大地上有积雪，人来人往的主要路面上虽然众人已经铲平了雪，抄近路或是躲躲车辆向路边拐几步时，难免可能再靠近雪堆或踩松厚雪。

这双新的墨蓝靴上，“丛”字纹就越来越被白雪微微填充，原本不明显的字样变得越来越显浮现。穿着它走路，荆笑路有得意，又有不甘心。

在距离老李服装店不远的一个路，荆笑路还偶遇了个温馨的小玩意。应该是丛怒森最近什么时候路过这里，堆的雪人。不大，但圆，不算极有特征，只是什么样的树枝充当雪人两只手，捡什么形状什么颜的石充当雪人的睛，荆笑路认得。

荆笑路哑然失笑，在小雪人面前蹲来，多看了它两。

被堆起的无生命雪人不谙世事，毫无反应。

但是荆笑路能够想象丛怒森双手在这两堆雪上面来拍去，顺势还扬起雪屑细飞的画面，因此笑容灿烂。

荆笑路也一手指，在这只雪人的侧脸上画了一颗心。

正心不错着，他余光忽然发现章灼在跟着他，跟近过来了，开还是照旧说：“嗨妈妈。”

荆笑路试图拿许久以前照顾清澈大一学生的耐心，又纠正了一次：“犯不着，基地任务而已。大不了你叫爸爸。”

章灼持没有叫爸爸，却突兀地递过来一张折叠过好几遍好几层的纸条。荆笑路一意外，接过这张纸，蹲在原地拆开一看，三行字。

“你要死了。”

“两周以，死法可能因为我提醒你有浮动。不过重提防背叛。”

第三行是：“时间不了，希望所有人对你更好一些吧。”

荆笑路合上纸条，站起了，打量章灼。

他记得章灼章炽兄弟俩加回家基地也很早，在末世第一年。那段时间荆笑路异能也还待步，使用时相对更加张更加小心，言灵嘛，一定要谨慎自己的意识不过度侵略他人的大脑。

所以那时如果有空，荆笑路会随问一问可能选择的话，前即将被自己的异能诱导异能的人们，他们心里期待觉醒什么异能？——为了尽量避免，荆笑路意识评估某人适合某异能，万一言灵生效时附带着荆笑路的意识。

其中章炽是自早就觉醒了异能，无关荆笑路。

章灼对于异能选择的回答是：“嗯……我最想知我能活到什么时候，照镜能看见我自己的死期就好了。”

还哥特。

老实说，荆笑路向来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帮上过章灼。当天的结果只是章灼伸自己右手瞧一瞧，有兴地表示：“我觉醒了，我能活到六十年后。”然而章灼这个人，荆笑路拿不准他神是否稳定。

也从来没听说过章灼的异能可以预言别人。

后来章灼在基地中不起，担任的工作不必使用异能。当然，荆笑路本人是名言灵异能者，心知肚明异能这东西几乎不讲理，一旦章灼的异能真是预言，至少至少，荆笑路就得尝试改变命运了。

“谢谢你。”沉几秒钟，荆笑路暂且说，“你今天就是想对我说这个？”

章灼舒心了的表：“嗯。”

荆笑路一时都到自己过去对章灼太苛刻了，人要是有病理认知问题，没有得到良好的治疗很难完全自控。他陪伴年少时期的丛怒森看过病，他应该明白的。“从前我打过你一次，不好意思。”荆笑路立即歉，还想评价章灼一句以德报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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