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努力修补他们疏离的母关系，可毕竟分离了二十余年，祝明殊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怎么和阮萍相。

纪连枝不愿意开说话，总是闷闷不乐地坐在台的吊椅上发呆，一躺就是一整天。祝明殊担心这样去，久以往会把纪连枝闷坏，可这是心病，没法医，就连最专业的名医也束手无策。

祝明殊只能将更多的时间和力用在纪连枝上，纪连枝喜发呆，他就在一旁沉默地陪着他。

祝明殊大概能猜到事的原委，闻人理本质上跟赵京酌是同一类型的人，只会永无止境地侵略、占有，很难反省悔过和放手。

祝明殊叹了气，他心里想着事，一个不小心打翻了杯，纪连枝如应激的小兽般捂着脑袋崩溃地大叫，整个人蜷缩成很小的一团，慌不择路地爬床底，不停地发着抖。

祝明殊又疚又心疼，好说歹说将纪连枝从床底哄来，连声歉：“对不起小枝，是我不好……”

纪连枝如同嗅到熟悉而安全的气味的幼犬，哼哼唧唧地爬祝明殊怀里，将脸贴在祝明殊馥香的颈侧蹭，甚至伸毫无章法地舐，像是寻求安全，又像是……走投无路的卑微讨好。

纪连枝怔般念念有词，祝明殊将耳朵凑近了，才听清他颠三倒四地絮语：“对不起……对不起，不要罚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逃了……”

祝明殊心大骇，见纪连枝掉了一串泪珠，哭着说：“我不敢了，放过我……我知错了，谁来救救我……”

祝明殊轻轻抚摸着纪连枝嶙峋的脊背，像是安抚只惊慌失措的猫儿，他用额抵着纪连枝轻蹭，温声：“小枝，你没有错任何事，这些不是你的错，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有事的。”

纪连枝失焦的瞳孔闪过一丝光彩，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目，竟听懂般了，用柔的脸去蹭祝明殊的脸。

夕余晖顺着落地窗倾泻，两个人抱成一团蜷在地毯上，像铺上一层鎏金的瓷娃娃，不知不觉沉沉睡去，黏在一难舍难分。

再次醒来，二人都被抱到了柔的大床上，纪连枝将脑袋埋在祝明殊，不安地蹭，祝明殊知他醒了，温柔地抚摸着纪连枝柔的发，安抚着他的绪。

纪连枝安静来，祝明殊几乎以为他睡着了，直到纪连枝的声音隔着布料传过来，显得有些闷。

“我被他关起来的日，好几次承受不了痛苦选择自我了解，有一次是打碎玻璃杯割腕，我了好多血，几乎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但他……他不允许我用这方式离开他，我醒来后，又是变本加厉的折磨。我真的好痛苦，我知他在报复我，报复我当年对他的羞辱和背叛，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祝明殊听得眉皱，心里生一无名火。他太能与纪连枝共了，因为纪连枝经历过的这些几乎与他重叠。

“我去找他，跟他说清楚，当年的事本就不能全怪你，他凭什么这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