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他怎么知你的尺码，他没回答，只是笑了笑，说：“看着猜的。”他来找你的时候总是穿得很净，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站在楼等你的时候在看风景，听到脚步声回，脸上先浮现笑。

电话那安静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挂断了，拿来看了一屏幕，还在通话中。

要怪就只能怪断你赞助的那人，想着满18岁了就不给钱，怎么可能这么完来就能够边读边工？

他靠着门框，目光落在你上，又移向你手里亮着的手机屏幕。他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又回到你脸上。

你转过去，看见正怜雪站在卧室门，穿着你那条买大了的运动短，上着那件宽大的浴巾，发蓬蓬地散在肩颈周围，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和一烧退后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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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然后听到了他的声音，莫名的低沉，但听起来像平静的河，“为什么？”你说补贴断了，凑不学费，又说觉得没必要让他因为这个事搭上一辈。

成绩的日到了，他给你打了一个电话。你接起来的时候犹豫了几秒，但还是说了实话——你没有去考。

其实你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一直不肯改——可能是叫习惯了，也可能是“学”这个称呼让你觉得安全，它是一个距离刚刚好的位置，不远不近，不用对谁负责。

你端起杯来喝了一，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你拿起来一看，学回消息了：「好嘛，这两天注意安全，别跑。等我这边忙完了就去看你。」

而且也没甩错锅。

你其实有心虚，毕竟人家对你这么好，你却连这么重大的决定都不告诉他。

“嗯。”他的声音还带着沙哑，“你手机可以借我一吗？”

事实就是这样。

脸还是那副显小的模样，笑起来的时候依然净得像当年那个站在坛边上的一新生。

你用钱之后他大概一个月来找你一次，每次都会提前跟你说，到了你家楼再发消息让你去，然后带你去附近的商场或者小吃街逛一圈，再把你送回来。他每次都会带礼——有时候是一袋果，有时候是一本你随提过的书，有时候是一件换季的衣服，尺码刚好，颜也是你平时会穿的那。

“醒了？”你说。

那次电话之后你们有很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然后他开始每个月往你的账里转两千块钱。

不过你后来还是用了那些钱——不是每个月都用，大概三个月用一次，都是在实在周转不开的时候。你每次都告诉自己这是借的，以后要还的，但你知他不会让你还。

你一直叫他学。他说过很多次让你喊他的名字，说你已经不是他学妹了，别再叫学。你每次都说好，然后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叫学。他也不生气，只是看你一，那个神里带着一无奈的、拿你没办法的绪。

你第一次收到的时候打电话过去说你不会收的，他在电话那说：“不是给你的，是给你留着的。你要是不用，就放在那里。”说完就挂了，没有说多任何一句话。

他说：“我知了。”然后就挂了。

个晚上而已，大家都是第一次，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但确实，又因为是第一次，你那胀痛了两天，也在他家睡了两天。

你看了那条消息两秒，刚准备回消息就听见后传来一声响动——轻轻的，是房间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