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炽灯关得只剩离门最近的那几盏。昏暗的光线，灵厅中央摆上了一张桌，桌上铺有黄布，上面供着五方神祇的神位。

师傅念诵的每一句都沉稳有力，不急不缓，音调跟着敲击的乐声微微起伏，撞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柳钰看着姜徕，再次说：“谢谢你，小徕。”

穿红法袍的喃呒师傅请完神，一拂宽大的衣袖，转过来，面朝火盆，手里的桃木剑在半空中挽了个剑，轻轻搭在臂弯划。

告别仪式的时是定好的，只有一个小时。

“好久不见，”姜徕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那团没能解开的有线耳机放，“你怎么有空来了？”

一个小时过后，灵厅里有退去般安静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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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火盆里，蘸满生油的纸元宝在燃后窜起阵阵火焰，而火盆四周特定方位摆上了九块瓦片，象征着九重地狱的门。

神位前，新燃的香笔直立在黄铜香炉中，正袅袅冒青烟。

“没事的，”姜徕捡起地上的一个空瓶，丢垃圾桶里，看见披法袍现在门的人后，他问说，“还要法事，是吗？”

“东方风雷开，

“准备换工作，刚好辞职回来休息一段时间。”姜徕回答。

“你跟周惟安他妈聊过没？”半晌，张之远又开问。

来往的人群中，姜徕见到好些久违的面孔，都是中时期的同学，有熟的，也有不熟的。

铜鈸随着念诵声再次铿锵地撞击在一起。急促的木鱼敲击仿佛是在引导、促游的魂魄。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解开的耳机还给姜徕，然后看着周惟安的遗照，叹了气，“这事儿意外的。”

告别厅的喇叭里响起了鼓声和铜鈸击的声音，还有木鱼敲击的轻响。师傅以指比剑，隔空住那团火，然后踏着乐敲击的节奏绕着火盆步罡踏斗，手里举着招魂幡，用不的声量念：

，分享自己的近况，所以两人即便不怎么见面，关系至今都还不错。

锵啷！

只见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动作麻利地把折叠凳都收好，只留了两张给姜徕和柳钰，又将圈暂时靠在墙边，告别厅就变成了临时的法坛。

柳钰的影在人群中反复摇摆，像是一被风得东倒西歪的芦苇。

到场的宾客渐渐多了起来。

张之远伸手把姜徕的耳机拿走，三两就把那团缠在一起的耳机解开了。

姜徕不说话。

“嗯。”

“正好在隔市差，脆跟领导提了一，就直接过来了，”张之远说着，在姜徕旁的空位坐，“倒是你，不用上班吗？”

柳钰仰看着姜徕，表有些怔愣，不过她很快回过神，轻声说了句谢谢，并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张之远转看姜徕一，似乎有什么想说，手机却在这个节骨突然响了。于是他说了句“不好意思”，随后翻过手机扫了来电人，接着便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估计是工作上的事。

“慈尊宝台。

“谨请雷神将

这个场景让姜徕顿了顿，然后他站起走到柳钰边，说：“柳姨，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来的时候打了个招呼，没细聊。”姜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