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笋一样

换好衣服的姜徕轻手轻脚地拧开自己卧室的房门，探往里面扫了。

周惟安原本睡在空来的主卧，但他昏过去后变得死沉死沉的，姜徕费了九二虎之力，也只够把人勉抱到离客厅更近的自己的房间。

，周惟安正仰躺在床上，双目闭，一动不动。昨天姜徕把他抱回床上盖上被时是什么姿势，他现在就是什么姿势，一儿都没变过。

姜徕走到床边，伸手了周惟安的手臂。

指尖传来的是切实的，除去没有温、没有心以外，前的人对姜徕来说跟活人并没有太大差别。

他问过于非，为什么只有他才能看到和碰到周惟安，对方的答案有些模棱两可，说可能是因为锁命和周惟安的执念，再加上对方吞了横死鬼，才能在他面前以这方式现形。

“不过你要看好他，最好不要再让他吞吃恶鬼或者邪祟了，”于非语气严肃地叮嘱，“虽然我猜他当时是为了救你，但他本是未死之人，离的三魂还称不上是鬼，一旦过多地吞噬邪祟魂，就会被慢慢同化，到时候即使把找回来，恐怕也很难再回到自己的里了。”

姜徕皱起眉，问说这件事难周惟安自己没办法控制吗？

“他这个况其实就是所谓的‘神游’，像周庄梦蝶，又或是葛洪在《抱朴》里写的那些故事。对于行较的方士和修行者来说，这是一能力，能够自由控制自己的魂脱离，但对于没有修炼过的人，离魂通常是外力导致的。如果三魂离太久并无法回归，魂的力量就会慢慢减弱，导致他没法正常思考，同时渐渐忘记为人的记忆，所以魂会本能地找寻维持力量的办法，比如通过吞别的魂邪祟，或者活人血，”于非一通篇大论后顿了顿，似乎是在后悔不该跟姜徕透那么多，“总而言之，这件事尽快解决比较好。你一个活人被魂缠着太久也会受影响。”

手机在袋里震了两，将姜徕飘远的思绪扯回现实。

他看着床上无知无觉的周惟安，一时间也说不是自己比较倒霉，还是这人比较倒霉。

可能都倒霉的，半斤八两的程度。

但这样一来，似乎还真就应验了那什么锁命的说法。

想着，他掏手机，不意外地发现是柳钰的回复。

对方发来了一串地址。

【谢谢。】

姜徕回复完，站起，又看了两周惟安，这才转离开卧室。

连绵的雨季让整座城市都弥漫着。

遍布灰尘的路被雨洗过，散发一腥味。行树的叶是一片油亮亮的墨绿。

路过小区门岗时，姜徕看见那个破旧的小亭里正亮着灯，一个人影在半开的窗后时不时地晃过。

如今业在他们小区基本上就是个摆设，压就没有人真的在理。为了压低成本，业公司请的门卫也都是些五十多、甚至快六十的中年男人，拿最低的薪资，两班倒，包个住宿，一天到晚就在门岗里坐着，烟或者在手机上打牌棋，有时候更是连人都见不着。

要真遇到危险或者急状况，大概率是指望不上他们的。

但姜徕想到什么，走到小亭前，敲了敲那扇带着污渍、贴着旧报纸的窗。

两秒后，窗“哗”地一推开了。

开窗的人穿着一制服，年纪大概五十的样，表看上去十分严肃，甚至有些凶神恶煞。他用打量的神上扫了姜徕一圈，接着问说：“啥事儿啊？”

“大哥，我想问问b栋302是不是过事啊？”姜徕开，单刀直地问。

于非的说法，那天晚上他在楼里遇见的就是横死鬼，是周惟安把横死鬼吞了他才逃过一劫。但姜徕心里始终有一很在意——到底是谁在给302门的香炉上香？

门卫听见姜徕的问题，一瞬间脸变得极其复杂。他张了张嘴，看上去是有话要说的，却似乎在顾忌着什么。

“你问这个嘛？”半晌，门卫反问。

“我就住b栋，”姜徕指了指自己家所在的单元楼，接着从兜里掏烟盒，递了烟过去，“我家很早以前就住在这里，只不过后来搬走了。最近我一个人搬了回来，但总觉得楼里不太舒服。”

烟是姜徕惯的黄鹤楼蓝，味柔顺，又不至于很淡。

门卫大哥看见，神立刻亮了起来。

蓝价格虽然不算贵，但他们这些门卫保安为了磨时间和醒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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