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破

姜徕见周惟安不吭声，猜到对方又想回避不谈，于是语气里带上了威胁，开：“说话啊。”

短暂的沉默后，周惟安终于回答：“你之前猜的没错，我去过这个展馆并且拿走了一样东西。”

这个回答明显有顾左右而言他，并没有准确地回答姜徕，但周惟安提到的事让姜徕想到石台上那个空的支架，于是不由就顺着这个话题，问：“什么东西？”

“一块石。”

周惟安回答时的表淡淡的，就好像他拿走的真的只是路边一块无关要的石。可姜徕清楚，能被摆在那个台上的不可能只是块普通的石。

“什么样的石？”他追问。

对于石台上那个支架原本供着的东西，他曾经有过几个猜想，只是没想到真正的答案更加人意料。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周惟安“嘘”的一声。

那人伸手，摸摸他的脸颊，说：“先别想那么多，你该好好休息。”

姜徕被噎得心里升起一无名火，可惜他想不到办法撬开周惟安的嘴，只能一个人生闷气，到熄灯睡觉也没有再跟对方讲一句话。

夜飘窗。病床上的人闭着双，把自己蜷缩起来，一柔的黑发胡地散落在那个瘪掉的枕上。

姜徕或许看不见，但在周惟安的视角里，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姜徕眉心凝聚着一团雾一样的烟气，仿佛是从这人里渗来的。这些黑气之前还没有，似乎是他们在展馆分开后才在姜徕上现的，周惟安不知姜徕不在他边的时候都了什么，也不清楚这些黑气是什么，但他能觉来，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一混沌的邪气。

“晚安。”周惟安轻声说。

姜徕没有回应，但他知这人还没睡着。

“救救我。”

朦胧间传来的声音让姜徕一怔，接着他像是从梦中醒来，意识渐渐变得清明。他茫然地望向四周，只见黑暗中，一张惨白的脸现在前。

他认得这张脸。

其实他不知她的名字，也不知任何有关她的信息。他唯一知的是女孩跟朋友走散，被困在了地那个诡异的空间，最后被自己用斧砍碎了脑袋。

“你为什么，不救救我？”毫无生气的脸用毫无起伏的语气质问。

“我……，”姜徕的话哽在咙里。

“为什么不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质问声骤然变得尖锐，到最后已然化作啼哭和哀嚎，而女孩的脸在尖锐的嚎叫声中扭曲。姜徕一瞬间觉得无比崩溃，他后退一步想要躲开，想解释自己不得不那么，想说对不起，但一秒，后退的脚步就猛地踩空。

扑上来的混沌的黑暗像是无尽的渊，姜徕坠其中，失重仿佛在试图将他的心自躯里生生拽来似的，令一四分五裂的无力和恐惧在蔓延。

就在他即将要被撕裂的那一刻，双猛地睁开——姜徕自噩梦中惊醒过来。

白光撕裂天穹，转瞬间照亮了漆黑的病房，接着如同裂帛般的声响连着一声惊雷被掷。

汽车和托车的警报夹在轰鸣的雨声里传来，嘀嘀嘀地响个不停。

肩膀被包扎起来的伤在不断地动着，隐隐作痛，而且还生一阵瘙。嘴里也在发，以至于每一呼都如同在灼烧呼。

姜徕撑着坐起，想要倒杯喝，结果起来后发现一个有些违和的地方——睡之前合拢的病房门此刻是虚掩着的。

而且周惟安又不见了。

好不容易压去的不安又开始侵袭，姜徕在昏暗的房间里扫了一圈，依旧没看到周惟安的影，就在他想要开喊那人的名字时，他忽然到一被窥视的觉。

那觉就像潜伏在黑暗中蔓延而来的寒意，让姜徕整个人冻住，接着疙瘩沿着手臂一路炸起，脊椎连带后脑勺跟结冰似的无法动弹。许久后，他终于恢复了一，凭借着直觉，转朝那窥视的目光传来的方向望去。

门外的过黑漆漆的，而姜徕的目光仿佛是被那团黑暗勾住了，怔怔地看着那隙。

久的凝视中，视线逐渐适应了漆黑的环境，而周遭原本就模糊的事廓被剥离去，只剩视线中央注视的黑暗似乎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窥视渐渐消失了。

但姜徕透过门看见有什么眨了一。

那是一只硕大的睛，充斥着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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