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昏暗中变得极其难以集中。

假设登仙是目的，之前他们习惯地认为，可能是落仙村的人为了飞升生，所以在研究某个古老的祭祀仪式，妄图通过复原仪式来达到目的。而这个所谓的赐福，连同那些因为赐福而变异的无辜受害者，都是这个过程的某些环节带来的结果。

地上不仅有灰尘，还有坍塌的墙碎块、玻璃碎片以及被风来后扎在砖中的野草。

三十多年过去，留在废弃疗养院里的东西早就在日复一日的风雨打中腐朽都差不多了，不说是纸质文件，就连木、金属这看似牢固的东西都都变得残破不堪。

姜徕不由想起那阵诡异的轰鸣，总觉得那声响应该跟空间的切换有关，像是某信号或者预兆。

姜徕愣愣地打量着前的事，直到周惟安拍拍他，这才回过神来。

落在落仙村人上的是祟，而导致不是落仙村的人异变的，则是人带来的祸，所以这两类人的场是不同的。

那张诊疗床也已经风化腐朽，只剩一个生锈的钢铁支架，勉还能看廓。

可如果反过来呢？

的灰尘簌簌落，卡住的铁门被完全开来，砸在一旁的地上。

“这就是之前的那个疗养院？”周惟安的声音自后传来。

那声音离他们不远。

姜徕屏住呼，死死盯着敞开的房间门。外的不速之客仿佛是被吓退了似的，不再发任何声音，但姜徕直到那人肯定还在，否则就不该是毫无动静，而是转就跑。

门外的脚步声不意外地停住。

夜从那扇布满污渍的、破碎的窗外来，房间里的东西都隐没在晦暗之中，包括一张办公桌、一把腐朽的椅、一个倒塌的档案柜、一台落满灰尘的机以及一张诊疗床。

终于，有什么在门框边晃了晃，接着一个影动作捷地闪了来，手里还提着一铁。

姜徕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方向才是对的，他一把抓住旁的周惟安，正打算跟着人说，却忽然听见外面的过上似乎传来了脚步声。

姜徕化成灰都不会忘记，这里就是他离魂时曾经去到过的静海疗养院，只不过这次是现实中的地。

假如赐福早就存在于落仙村的人上，并且导致了他们会异变成怪，那么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同样可能去研究那个所谓的祭祀仪式，并因为某原因，认为这个仪式能够帮助他们解脱。

周惟安跟姜徕快速地换了一个神，接着悄无声息地躲到了门边。姜徕则是扫了一圈书桌上的东西，接着拿起搪瓷茶杯，往地上一丢。

但幸运的是，压在木桌上的玻璃看上去并没有完全碎掉。

能现在这个地方的活人，比鬼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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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顺着破掉的窗往外看了，发现雾气已经散去。海风夹带着海腥味拂而来，海声不绝于耳。漆黑的天幕山林摇动着，山脚的村落几乎完全隐匿在黑夜里，只有零星几灯火在闪烁。

一切似乎回归了正常，他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便脱离了那个诡异的空间。

姜徕去落在上面厚到积成絮的灰，看清了被压在玻璃的东西。

无论是发度也好，还是五官廓也罢，这张脸都跟他们在地里见到的那只人虫的脸极其相似。

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宾馆前台的中年女人也在合照里，只不过照片中的她明显要年轻许多，看上去也更正常一。

对上视线的瞬间，姜徕和那人都是一愣。姜徕看着对方，不敢置信地问：“刘警官？你怎么在这里？”

——哐当。

“对。”姜徕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开始在房间里仔细翻找起来。

这个角度不仅能够解释落仙村周边的居民中传的落仙村的人有怪病的说法，也跟他们之前讨论“祸”与“祟”时的推论隐隐对上了。

重见天日的觉让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姜徕在周惟安怀里抬起，先是帮这人拍了拍落到上和上的灰尘，然后才看向周围。

茶杯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迸裂的声响回在废弃的疗养院中。

就如后来刘卫青调查到的资料所言，这座疗养院已经废弃多年，破败的景象与他之前见到的样截然不同。

那是一张大合照，看背景，似乎就拍摄于疗养院前。合照上有大概十几号人，应该都是在医院工作的人，那些面孔虽然小，但却足够分辨每个人的五官相，姜徕的视线在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接着猛然一顿，落在其中一位站在边缘的男人脸上。

但除此以外，大合照里竟然还有一张熟面孔。

姜徕盯着这张照片，一瞬间，脑海中的线索似乎串联了起来，使得一个猜想也跟着萌生来——或许他们之前的推测把因果倒转了。

然后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