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照视线一低，瞥见他写在书上的注解，却不是隶书，反而颇锋芒。

即使是主人家也不会随便客人的屋，但商矜无意与他争辩这一，转过视线继续给手的书写批注。

这位素来明哲保，谨小慎微。

萧照很快回答，不自然地挲了指腹，盖弥彰般：“孤先叫人把东西给李枕书。”

不多时，商矜已经答完了全问题。萧照接过来一看，发现他写的十分简略，大分就几个字，而且这字……并不太像他本人。

护卫从驿馆里借了三只猫，又从隔的街坊邻居家借来四五只，几只猫在客栈扫一午，把隐藏的老鼠一只一只全揪了来。

“没有。”

另一个护卫说：“不是后院墙角那里破了个，隔卖米的家里的老鼠半夜才钻了几只过来。人家客栈平时确实净的。”

很好看的字。

………

但不论如何，白纸黑字，切切实实。

萧照走近：“孤敲了门，只不过你没有听见。”

扯上关系。以他对姜回的了解，对方实在不是这么轻率的人。

李枕书的问题颇多，足足写了两页纸。商矜接过一一细看过去，都是围绕那天晚上珍珠梅片糕的事，不需多想提笔作答。

奚宁县的县令萧照见过，是个圆的人，并不归属哪一党，经历也有趣。他本人不是什么大家，算是寒门弟，来往的也很多寒门官员，但他娶的妻却是世家旁支的小，如此又和世家搭上了关系。

“啧啧，这些老鼠一只比一只，还一个藏得比一个。店小二居然说他们客栈平时净得很，没什么老鼠。”

最规矩的隶书，像是雕版印刷的模板，不见一丝笔锋。

萧、照。

几个护卫说笑着走了。

“………”商矜抬手了眉心，“是么？大约是我方才在写批注，没有听见。”

这事不难打听，商在县衙里都有登记，护卫去县衙里翻了翻卷宗，便回来禀告：“米行是背后确实有人，就是奚宁县的县令。这米行是县令夫人的嫁妆，平时也是县令夫人在打理。”

他今日的晚膳还没有端过来，岗的护卫用饭比他要早半个时辰，因为萧照的膳是单独的，还要验毒试毒，麻烦不少。

姜回这次要栽个大跟。

“是。”

萧照神一冷。

“孤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毕竟你可是孤亲自请过来的贵客。”萧照咬词在“亲自”两个字上微微加重，着几分戏谑，“方才李枕书过来。他有些问题要问你，孤拦了，叫他写在纸上转给你。”

名字在尖过一遭，最后收束在桃的边，化作一缕冷冰冰的笑。

他眸光微沉，开吩咐：“叫人盯薛山月。”

“是。”护卫神一凛，没有多问一句，显然对于萧照的任何决定他们都无条件的相信且听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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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照拿着写满问题的纸张去找商矜，商矜见他径直走来，眸光淡淡：“世门也不敲，只有贼才有这样的理。”

“去查查。”萧照吩咐。

“孤把这客栈租来了，所以这客栈现在是孤的地方。”萧照挑眉，“你见过主人家屋还要敲门的理吗？”

萧照站在二楼的回廊前，护卫谈的声音飘耳中，他不动声：“隔是卖米的？”

他离去时疾步如风，引得珠帘攒动，玉石相击，半晌才平静来。商矜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待房门合上，他突然意味不明地挑了嘴角。

“它哪里来的，这都被猫抓完了。今天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不知。检验过所有材，都没有问题，但大夫验菜时，所有的饭菜中都被人了腹泻不止的药。因为护卫们分三批用，因此还只有今天晚上岗当值的护卫现症状。”

受到萧照的目光一直没有挪开，商矜才抬与他相对：“世还有别的事吗？”

护卫想了想回答：“是，开米行的，开了十多年了。这一带的街坊说开米行的背后有什么官大人庇佑，生意才顺风顺。不过大概是以讹传讹，没人说得米行背后是哪家。”

待到晚间，萧照心中那一疑虑果然成真，外间一阵兵荒，突然喧嚣起来，随行的亲卫神焦灼：“世，今日的膳有问题。晚饭后今日岗的护卫都忽然腹泻不止。”

袖落一截，玉染霜砌的手腕，纤细伶仃，淡青血一路蔓延衣袖，阻隔视线。

“问题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