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必定在城中。今日申时末城门已经落锁，薛郎君来不及城。”

“那就是还有地方没有搜过。”萧照负手而立，夜风起他绣着麒麟暗纹的衣袖，声音沉而冷。师岐视线不期然过他棱角分明却神冷肃帝的侧脸，一时不清楚这位世的想法。

被人算计愚一遭，足够叫人不快，但萧照却仿佛没有什么怒意，他一举一动、行事安排都极为冷静，条理分明。

上位者喜怒不形于。

这诚然算是件好事，但难免让人心生畏惧。

师岐微微神。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初见这位南梁王世时，还有几分少年意气。但这几年见，他成得太快。

少年狼王与成年狼王，可怕之截然不能比拟。

………

奚宁县的大动静掩盖不住，消息当连夜送到各家的桌案上。姜回接到消息，披衣起。

密信写的简略，但已足够概括今夜奚宁县发生的事宜。他心微讶，笑着对边的姜三郎：“这么大的声势……倒是叫人意外。”

姜三郎对这个兄素来是又恭敬又畏惧，小心翼翼：“南梁王世遭遇接连几次谋害，都捺不动，偏偏这一次这么大张旗鼓……”

“他不是捺不动，而是把事推给了朝廷。他遇刺本来就是朝廷的失职。”姜回的声调极为好听，如金石相击，泠泠动听，“你在奚宁见过南梁王世，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比之一般的王孙公也无什么特别之，不知为何传言将他描述得神乎其神。”姜三郎回想。

姜回听了他的话，几不可察摇了摇。

“而且当日宴会上，南梁王世和他边的一个男走得很近。”姜三郎又，“是个很清俊的男，丰姿昳貌，很是不凡。”

“走得很近？”

“对。”姜三郎迟疑片刻，“不知是不是我多想，南梁王世对他的态度不像是对一般的友人或者属，反而有像……七娘对薛听舟的态度。”

“哦？那人叫什么？”

这倒是意外之事。

“我没有打听到他的名字和来历，这个人本来不是南梁王府随行的人，是萧照来奚宁的一天晚上带回来的。”姜三郎说。

姜回闻言沉思：“南梁王世今晚大动戈，也是为了寻人。”

“兄的意思是——”姜三郎有些不可置信，“就为了寻那个人吗？但南梁王世和清河公主已有婚约，这将清河公主的颜面置于何地？”

姜回淡淡扫了这个不甚聪明的弟弟一，也没有纠正他的想法，而是问：“你觉得那个男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