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笑容，朝着远方涌动的黑暗挥挥手，既是告别也是招手：“回见！”

&esp;&esp;随后，他前往了帷幕。

&esp;&esp;在漆黑的帷幕覆盖一切的时候，杜尔米产生了一个念。他想，不知记忆的锚是否会跟随他前往那无尽的黑暗？

&esp;&esp;但当帷幕全然落，杜尔米却意料之中地失望了。记忆的光并未现，帷幕仍旧一片漆黑。这似乎意味着，无论艾米的力量是什么，那都敌不过外域与帷幕。

&esp;&esp;记忆锚只是杜尔米在现实世界、在外域的一个帮手。在混的外域之外、在沉寂的帷幕之中，他的命运仍旧没有发生改变。

&esp;&esp;尽如此，这也已经是他如今所能使用的、唯一的力量了。

&esp;&esp;第二日上午，杜尔米在卧室中醒来。他伸了个懒腰，靠在床，重新闭上睛——望见自己的锚。

&esp;&esp;令他稍微有些意外的是，在白日的记忆锚之中，关于外域的一切都黯淡了去，像是熄灭的星星。在白日，关于夜晚的记忆就只剩普普通通的生活日常。

&esp;&esp;世界未曾扭曲、死亡未曾降临、人类普普通通。

&esp;&esp;他望见自己。

&esp;&esp;正常的自己。无数次，在诺普家的古董店吃完晚餐，跟诺普父女聊聊天，讲讲最近奥古斯王国和利文斯通大贸易区有什么新鲜事儿，然后就回到自己家，或许会无聊地在书房打发时间、或许会自己跟自己打牌，最后陷安宁的睡眠。

&esp;&esp;于是他恍然意识到，正常的夜晚本就应该是这样的。在外域生活了太久，他甚至都忘记了生活最初、最普通的模样。

&esp;&esp;杜尔米有怀念地看着过去的日。但他却知，这不过是一伪装、一张假面。

&esp;&esp;外域仍在森的角落窥探着他。

&esp;&esp;他就不再看了。

&esp;&esp;将要离开，杜尔米利用上午的时间，给家中的品罩上防尘的布料。最后理的区域是书房。他歪着看了片刻，最后，从他父母留的档案之中，拿两本手稿。

&esp;&esp;他将里的书页拿来，小心地捆好，放自己的挎包，然后重新往书里空白的纸张，接着放回书柜。

&esp;&esp;尽杜尔米对父母的研究知之甚少，但阿弗斯和阿德琳却曾经跟他隐约透过一些事。曾经他不会想那么多，但是在外域快把他疯的时候、在他待在帷幕之中静默地思考的时候，那些细节终究浮现来。

&esp;&esp;他知，这两份手稿就是父母研究的心与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