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凡人终有一死。

&esp;&esp;她能活到如今，是时光与历史的神明所恩赐的一个机会。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机会。

&esp;&esp;或者说，如果这是对的，那也只能是在神秘侧大行其、真理侧衰微沦亡的时刻，这才有可能是对的。

&esp;&esp;这其实扰了历史、让世界格局都发生了剧烈的震，因为她后来甚至还亲手建立了奥古斯王国，为法涅斯王朝留了最后的遗孤。

&esp;&esp;他知自己也可以坐享其成，但他愿什么。如果他正在的事不能对现在产生影响，那么至少也应该在未来让人们记住“杜尔米·奈特”的故事。所以，他决定写一本传记。

&esp;&esp;“什么？”劳特完全没明白，“有谁让您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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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其实也没有那么冠冕堂皇。西莉亚心想。她在自己的学徒面前说了大义凛然的话——唉，但愿在那本传记里，她能领到一个不错的名声——但这其实只是因为……

&esp;&esp;然后她突然说：“我不打算离开利文斯通。”

&esp;&esp;从一开始，西莉亚就已经好了与旧的世界一同沉眠的打算。

&esp;&esp;“不，你还没明白吗？”西莉亚重复了一遍，“我不打算离开。”

&esp;&esp;“我将要留在旧的世界。”

&esp;&esp;而【白日梦

，你就已经主动给自己揽活儿了。”

&esp;&esp;因为总有人要留在旧的世界。

&esp;&esp;劳特略微尴尬地说：“我只是觉得，我能的事实在是太少了……”

&esp;&esp;劳特到了极为复杂的困惑，然后，他从西莉亚平静的、甚至温和的神之中，找到了那个答案。他大吃一惊：“您不打算去往【遮兰】？您这是要……”

&esp;&esp;“为什么？”西莉亚重复了这个令人到困惑的问题，“劳特，总有人要留在过去的，不能所有人都乘上新船。我们不能把所有的都放在一个篮里。

&esp;&esp;相比之，同样是在很早期就成为领民的劳特，他却不知自己能什么。

&esp;&esp;而西莉亚——或者那个更旧的名字所象征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esp;&esp;他那位朋友，海沃德·诺伊斯，如今与其余的脑先生们……呃，他是说法师们，忙得脚不沾地。他们要在短时间规划一整与神秘侧完全无关、在真理侧的视角也完全讲得通的知识系。

&esp;&esp;“可是……”劳特不禁讷讷，“可是，为什么？”

&esp;&esp;“况且，如果【白日梦】先生成功了，那么我也成功了。而如果【白日梦】先生失败了——我愿他成功——那么旧的世界起码还留有一条后路……虽然大概率撑不了多久。”

&esp;&esp;西莉亚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望向了利文斯通，刚刚落了一阵雨的城市即将迎来傍晚，空气显得格外透亮、明净。宁静的雨后傍晚，嘈杂的人声也离得很远，似乎只剩了时针轻盈转动的声响。

&esp;&esp;而那位【无人知晓】女士，则是不停蹄地奔波在神秘侧，去到世界最森、最古怪的角落里，为【白日梦】先生招兵买……好吧，这个词可能显得有些荒谬，但总之就是确保【遮兰】的未来一片坦途。

&esp;&esp;……这是错的。

&esp;&esp;……为什么？

&esp;&esp;这就是【记录者】理应的事，不是吗？

&esp;&esp;劳特到自己的声音十分艰涩：“您……您跟【白日梦】先生说过了吗？”

&esp;&esp;“当然。”西莉亚随意地了，“甚至是在上一个治世，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就跟杜尔米讲过这件事了。事实上，他可能也有所预料，因为我甚至拒绝成为他的领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