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可已经用过午膳了？”

赵琮淡淡应声：“用过了。”

这么一个金贵人突然来了，孟家上上的人都得围着他转。

孟令姝心底暗自泛起几分无奈，委实不知他来这儿是要什么，这不是添吗？

最后，还得她来打圆场，这样一来，她连和父亲母亲独的机会都没有。

赵琮心底不快，有许多话想问，但现在不是说这个好时机。

孟令姝是有多盼着今日，他是最清楚。

赵琮目光扫过桌上的膳，只当他们用过午膳了，像是看穿孟令姝心思似的，他开：“想来你和孟夫人还有许多己话要说，朕就不打扰了。”

“孟书昀，你领朕在府中逛逛。”

一句话敲定安排，厅所有人都悄悄松了一气，尤其是孟鹤仁。

陛在朝堂上积威重，平日里上朝见一面都战战兢兢，更何况在家中私相，还要赔笑找话，他一贯是不会说话事的。

孟鹤仁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孟书昀脸上扯一抹僵客的笑意，躬抬手：“陛，请随臣来。”

孟令姝自然不可能真将赵琮丢给兄，柔声叮嘱：“臣妾恭送陛，若是逛得乏了，只来寻臣妾，臣妾带陛看一看从前居住的院落。”

“嗯。”赵琮淡淡应了一声，转迈步离去，途经众人之时，目光淡淡扫过每一个人。

孟家上所有人面对他时，无一不是拘谨忐忑、小心翼翼，这般疏离又敬畏的态度，让赵琮心底涌上一阵难言的不悦。

他很不喜，这差别。

孟书昀比孟父要好上许多，他在禁军任职，每日当值都要直面圣颜，加上妹妹的那一层关系，陛偶尔也会同他说上几句话。

说来逛逛，都是假的。

不过是给偏厅里的人腾说话的空间罢了，赵琮此刻满心都被方才撞见的画面堵着，心里压没有半游赏宅院的心思。

沿着青石回廊缓步走了百十步，院中央一座凉亭了，赵琮径直抬脚走过去落座。

孟书昀见状，连忙拿起石桌上净的白瓷茶，熟练地沏上茶奉上。

四安静，沉默裹挟着无形的威压漫开，气氛尴尬得让人坐立难安。

赵琮压心底的不耐，微抬：“景正好，取棋来，对弈几局？”

有棋在，时光就好消磨了。

孟书昀当即躬告退，转去往房中取棋。

人一消失在视野里，赵琮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浅淡温和便彻底褪去，眉覆上一层冷沉。

他冷声开：“在太医院任职，这么清闲？”

省亲和休沐还能撞在一起。

对着陛怨气十足的话，路喜只能装作没听见。

太医院的人，休沐时间在官员中，实在不算了。

一刻钟后，白玉棋错落排布在石面棋盘上，黑白缠斗错，几局来，一个时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