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着手指，嘴微张：“我……”

他对黎淮说：“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就当我没有说过这事吧。”

黎淮垂眸看着茶汤升起的白雾，心已经动摇了起来。

他黯然神伤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想起自己失态了，神尴尬的了泪，又恢复了原来那副如沐风的温和模样。

晓先生说完那些话之后并未等黎淮开表态，而是颇为落寞的自嘲着笑了笑：“我大限将至，活了数千年其实也已经够本了，我只是不甘心死后什么都留不，消失得一痕迹都没有。”

“妖修以血脉为尊，血脉越等级威压就越重。小鱼儿是上古大妖鲲鹏的遗脉，而我本只是一只普通的白鹿，了。虽然我修为比小鱼儿许多，但血脉的压制必然会使得传功失败。”

“正因为小鱼儿的血脉和天赋太好，所以才绝对不能是他。”

以他们此时的修为差距，若是让对方察觉自己已经发现了端倪，只怕手段就不会再如此温和了。

他只是有些不解，晓先生对待鲲鹏的态度，明显要比对他更为络熟稔，为何却要在临死前将毕生修为功法，乃至北冥海都传承给他呢？

竟是一刻都不愿再等了。

大约是说到伤，晓先生红了眶，只是他的并未落泪。

“如何？你考虑清楚了吗？”

快死了的说辞，因为对方上确实弥漫着一行将就木的衰败气息，他肤上那些皴裂的裂纹就是最好的证明。

黎淮抿，不置可否。

他敛起满心的疑惑，捧起茶盏将已经放凉的茶一饮而尽，忽而笑：“晓先生愿意将毕生所学传承于我还是我占了便宜呢，若是说不愿就未免太过虚伪了。”

晓先生像辈般慈且包容的看着他，并未因为他的犹豫而到厌烦。

“而你修为不刚刚化作人形不久，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太岁。血脉之上你我同等，所以我才会说只有你才是最合适的。”

毕竟他只是一个修为不算，又没什么攻击力的小妖罢了。

脑海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又急促的喊叫，但那声音转瞬即逝，他甚至来不及探寻声音的来源就彻底消失了。

晓先生一边解释着，一边将茶推到黎淮面前。

黎淮不得而知。

“一但失败不仅我会死，小鱼儿也会受到反噬，非死即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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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绿的茶满了八分，茶叶在茶汤之中上浮沉，白烟袅袅。

晓先生微微眯了眯眸，角余光审视着他，明面上却不动声的给他沏了一杯茶。

“不，”晓先生摇了，目光定不移，“只有你最合适。”

［别信他！］

接二连三莫名其妙的阻挠和提示，黎淮其实已经肯定了前的人必然有问题，只是如今局中，想要逃离谈何容易？

晓先生满意的了，朝他颔首示意，不太明显的促：“那么躺到床上去吧，我现在就传功于你。”

“你能明白就好。”

只是他不懂，对方到底图他什么呢？

那双乌黑到好似没有瞳孔的眸闪烁着熊熊燃烧的火光，有什么即将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