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老老实实接？我们据理力争，主上未必会……”

“会。”李芳妲打断她，脚步不停，“他一定会。”

周芸书咬着嘴，跟在母亲后，走过一扇又一扇收容室的门。

“可是，”周芸书不甘心，“这个副本是我们三年……”

“芸书。”李芳妲停脚步，转过看着女儿，“你看过《沙丘》吗？”

周芸书愣了一。

“看过。”她说：“甜茶演的电影。”

“小说我看过。”李芳妲看着女儿的睛，“记得皇帝把本由哈克南家族掌控的沙丘星球阿拉基斯，全的香料开采权移给厄崔迪家族那段吗？”

“当然记得。”

“对。”李芳妲转，继续往前走，“这颗沙丘星球是全宇宙唯一产香料的地方，谁控制了沙丘，谁就控制了宇宙的命脉。原本沙丘的控制权在哈克南家族手里，皇帝为了削弱哈克南的势力，把沙丘的开采权移给了厄崔迪家族。”

周芸书跟在母亲后，努力跟上她的思路。

“厄崔迪家族得到了全宇宙最珍贵的资源，哈克南家族失去了他们的摇钱树。但皇帝真正想要的不是资源再分，而是，让疯狗哈克南和威望极的厄崔迪互相残杀。”

周芸书的脚步慢了来。

“你看过电影，应该记得，后来哈克南家族联合皇帝的萨多卡军团，对厄崔迪家族发动了突袭。雷托·厄崔迪公爵战死，他的儿保罗亡沙漠，整个家族几乎被灭门。”李芳妲停在一扇收容室门前，看着门上那张标签，“皇帝只是坐在他的宝座上，看着两个家族互相撕咬。”

周芸书的脸变了。

“妈，你是说……主上他……”

“我已经几乎可以通过沟通渊层免疫魂印了，加上后室队不断坐大，这一……主上是绝不能容忍的。”

周芸书的嘴哆嗦了一。

“那……”

“我越据理力争，主上只会越持打压我。”李芳妲的声音依然平静：“他是一个绝世枭雄，要的绝不是公平，是制衡。”

她转过，继续往前走。

“你以为为什么他扶持奈？她在旧基浅，没有派系，得罪的人多。她对主上来说，更多是一个工人，所以扶持她，无论她什么，都不算主上个人意志。你也知，主上原则上把魂印作为兜底手段，一般不会在日常理中使用。”

周芸书跟在母亲后，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

“主上不能让任何一方势力坐大。我带领的后室队太了，在旧的影响力太大了。他需要一个人来制衡我，让我不能为所为。奈就是那个人。”

“所以他才把奈……”

“对。”李芳妲的嘴角微微上扬：“主上不用他的心腹班底来打压我，而是用她，就意味着主上还留了手。他没有动用真正嫡系心腹，而是用一个基浅的、没有派系的、得罪人多的女人来打压我，就是默许我们之间有来有往地互相倾轧和制衡。我可以反击，可以争，可以斗。只要不越过那条线。”

周芸书沉默了很久。

主上一度确实她们，但以侍人是不可能久维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