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这么郑重地告知他一声的——因为人活在世间，不可能完全不需要朋友。哪怕只是能一起饭吃瓜发表包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损友，也好过没朋友。

我觉得这好像也是十分肤浅的安，但我的确是真心诚意地这么想的。

我说：“……所以，你瞧，我格外羡慕你有个好哥哥。他一定给你留了非常宝贵的东西，志向也好、思想也好、目标也好，甚至是好的回忆……那些，全都是我从自己的哥哥那里不可能得到的好东西。”

现在，他功成名就，受女王信任，回到了王都，想去多少次哥哥的墓前都可以了；可是，他好像依然像是受着束缚，并无自由，沉凝在失去哥哥的影里，还像是当年那个骤逢大变的少年一样——

我继续说：“我也不知，我现在放过他一命，这决定是不是正确。”

所以我现在选择禁他。但我始终不确定自己这样选择是不是正确——毕竟生活不是游戏，碰到选错的选项时还可以无限使用save/load大法补救。

只有当年在月光城堡里的迪昂爵那样的辣才会无能狂怒，嫉妒得扭曲了那颗黑心，这么疯狂地攻击柯所拥有的地位与名望——可是我敢肯定，今时今日即使是迪昂爵也不敢在柯面前说一个字了；不，或许当年他就不敢这么，只能在柯背后暗戳戳地说些令人厌恶的谣言而已。

原来的游戏剧本里好像也有这选项。但杀了他就能让事变得更好吗？好像也没有。

我知他是很尊敬、很怀念、很依赖他的哥哥的。以前我们在王都的时候，他频频城去给哥哥扫墓，几乎每周都会去，次数之多，已经达到了会让我那位疯批老哥专门开炮讽刺他、还故意给他使绊，禁止他城的地步。

“你瞧，我并没有一个好哥哥……”我说，“我有时候也很困惑，他为什么要将我从塔里释放来，还给我自由，又想要我死……”

……又不是杀了他祭天就可以保送打赢最终boss，暴君老哥毕竟只是女王成路上的一个炮灰npc，又不是什么快速通关密码。

我忍不住迈前一步，说：“……他会为你到骄傲的。”

即使有人这么不地说了，王都还有谁是柯收拾不了的人吗？

柯低低地叹了一气，还是没有说话。

孤立于世间独，只是一理想又孤的说法罢了。我们毕竟还是需要来自于他人的温倾注的。

柯默不作声。可是他那双蓝眸静静地停留在我的脸上。

但是不用他说什么，我也知，他是不同意我这个决定的。

……或者说，的确有那样的人——可是那些他也收拾不了的人们里面，我敢肯定，没有一个人会真的这么说他。

事实上，好像拉他们也不太赞同。但我以“大局初定，还需要拉拢那些大臣，以推我们的新政令；为此暂时不宜大开杀戒”这鬼扯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暂时搪了过去。

我也只能咬牙选择，然后不去后悔，闷着一地在自己选定的路上往前一直冲过去。

……那么，柯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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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的躯微微一震，迅速地抬起视线来望着我。

柯终于无声地哂笑了一。他轻轻地摇了摇，并没有说话。

我说：“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