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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颗大颗的泪从我眶中不要钱一样地急急扑来, 掉落到他雪白的脸上。

而柯此时却仿佛缓过一气来似的，就连说话也顺畅了许多；他的视线遥望着晦的天空，有神似的问：“……你还记得, 那时在奥斯平村，村治安官只给我们准备了一个房间吗？第一天晚上，我们为了该怎么睡, 吵了一架。第二天晚上, 我们为了你糟糕的睡姿问题, 差儿又吵一架。第三天晚上，鬼娃来了……”

我注视着他失尽血的脸, 难过得简直不知该说什么。

我勉说：“……记得。我记得一开始我睡在里面，结果第二天早上你说我睡着了一直往外, 害你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晚上我自告奋勇睡在外面, 结果还没到半夜就险些一栽倒在地上……第三天晚上，如果没有你, 我也许就死了……其实你救过我很多次, 没有你，我不知该怎么办……”

我愈说愈是伤心，泪涌眶, 朦胧了我的视线。刚刚倾盆而的大雨已经停止, 但积存在地面的雨冲淡了地上的血迹；天际的乌云渐渐散开, 有一线橙红的光从云层的隙里照向大地。

……假如这还是一个“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主角总会有力气说上许多话”的老梗的话, 那我是多么地希望这个老梗一直延续去，永远都不要结束啊——

柯的笑容还是那样轻淡。他的脸上现了一丝神往的绪，轻声说：“你也救过我啊，卡莉娅……我永远都忘不了在布拉沃镇, 那个僵尸人扑向我，‘萤火之伤’也卡了膛……那个时候，你张牙舞爪地举着一条凳，无比神勇地冲到我和那个僵尸人中间……”

我想起那个景，当时无比危急，现在想起来，自己那个挥舞凳退敌的形象却有可笑。我知他是想缓解我的悲伤，于是噙着泪笑了起来，了说：“那时候，我真是笨，而且还丑……那个形象，别人看上去一定很愚蠢吧……”

愚蠢到了忘记自己的真实实力，自己的剑“父辈的荣耀”也脱手了；事发突然的时候，却只能随手抄起一条凳迎战。虽然领导着一个游戏研发组，可是我一向在游戏方面就不是个聪明灵巧的玩家，总是笨手笨脚的。到了自己亲上阵，却还是这么不可救药……

柯突然伸右手横过前，从方绕过我横过去勒住他腰间、固定他的手臂，握住了我的那只手，微微仰起了，注视着我。他那双原本生机的丽蓝眸此刻已经十分暗淡，失去了生命的彩。

虽然我的手已经很小心地错开了他腰间的伤，但那伤附近蜿蜒的鲜血依然沿着他薄薄的腹肌线条，到了我横放在那里的手臂上，有些冰冷而黏腻的觉，仿佛要将他的生命力都一一滴带离他的。

他握着我的手，迫使我俯了接近他的脸。我们两人的面容近在咫尺，呼可闻。

“我所希望的，虽然都没有得到，但是最后是你在这里，陪我结束这一切，我很开心，特别开心……”

我惊异地盯着他那双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像纸一样雪白雪白的薄。

“到了最后，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他费力地蠕动嘴，几乎是用气音说。

“我……其实，是……茨威堡大公国……的王，不……不是布雷斯特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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