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兄给它系了有半月多，还从未丢过。”

&esp;&esp;半月多以前，正是她的生辰。大脑有些空白，萧钰依然沉静垂：“圆圆不好动，是要乖些。”

&esp;&esp;景澄招呼她：“公主，挑两只喜的小狗，等断后我让人给您送到府上去。”

&esp;&esp;萧钰同景澄站在狗棚旁，里垫上五只幼犬正睡得香甜。她转念一想：“既然如此，小狗先养在这里，等它们断后我再来挑选好不好？”

&esp;&esp;萧钰语气中藏了几分狡黠：“为了换小狗，我也给澄儿准备了一份秘密礼。”

&esp;&esp;“真的吗？”景澄一副不好意思接受的模样，睛却浸染了笑意格外明亮。

&esp;&esp;萧钰微微俯，在景澄耳畔悄悄说：“但既然是秘密礼，今日这件事只能有我们两个知，可以吗？”

&esp;&esp;景澄若有所思——他既没暴阿兄的行踪，也没有暴裴大哥的份，与公主讨论的也都是小狗的事……而且他真的很想要秘密礼。

&esp;&esp;萧钰也不急，笑看着景澄，耐心等他的答复。

&esp;&esp;光影明灭，景澄借着手上灯笼的光抬觑她，正对上萧钰的睛后蓦地转过去。只听他一答应：“好。”

&esp;&esp;萧钰又陪景澄去前院玩了会秋千，二更天的梆响了两声，仍不见景珩回府的动静，萧钰借天晚离开。

&esp;&esp;回府后，萧钰便一言不发，侍女说她的脸及其不好。

&esp;&esp;“墨玦。”

&esp;&esp;“属在。”

&esp;&esp;萧钰最后确认：“此前派去平侯府和将军府的盯梢探有消息了吗？”

&esp;&esp;墨玦摇，这也在萧钰意料之中。或许那人早就发觉她在府外派了暗哨，萧钰：“继续盯着。”

&esp;&esp;贸然撤去暗哨才叫人起疑，既然不想让她发现……罢了。

&esp;&esp;“都退，本自己待一会。”萧钰关了殿门，侍女们察言观纷纷退了去。

&esp;&esp;天上铅云散去，月华潺潺透过游云淌院，葱茏木间偶尔响起几声虫鸣，愈显阒静。

&esp;&esp;烛光葳蕤，映得萧钰面白如新雪，她枕着小臂伏在案上，眸微阖。

&esp;&esp;经历过一遭生死，萧钰自认为绪不会被轻易左右，然而此刻也只能竭力缓解那方——摧枯拉朽的心。

&esp;&esp;犹记前世征那日，萧钰独自站在城墙上，淋着雪偷偷送他北去，她本以为是二人心照不宣地不忍离别，原来那人早就站在后，与她好好了别。

&esp;&esp;恍惚间又见前世弥留之际，一朝变，改朝换代，新帝罔顾礼法，将前朝故去公主的牌位，虔诚供在皇后位置上。

&esp;&esp;他不曾战死，也从未失约。

&esp;&esp;昨日，譬如昨日死；往后，譬如今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