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镇南将军。

&esp;&esp;他用拇指轻轻挲着上面刻的笔画。

&esp;&esp;这块帅印见证的，亦是他和弟兄们二十余年来镇守南疆的每一个日夜。

&esp;&esp;奇异的平静忽然笼罩了他。

&esp;&esp;既然鬼面人不惜动用如此阵仗在此地伏击，那至少说明落雁关尚且稳固。

&esp;&esp;这个认知像最后的藉，抚平了他心中翻涌的不甘与焦灼。

&esp;&esp;“将军，小那边应当是安全的……”

&esp;&esp;是李显的声音。

&esp;&esp;刘荻转，只见他拖着一条扭曲的，正艰难地向他靠拢。

&esp;&esp;左膝盖以已被石砸得血模糊，每移动一寸，都在泥中拖目惊心的血痕。

&esp;&esp;刘荻伸手将他扶到边，两人共同靠在那块石上。

&esp;&esp;“末将恐怕不能再随将军征战了。”李显脸上挤苦笑。

&esp;&esp;刘荻沉默地撕衫衣角，为他简单包扎断。

&esp;&esp;李显疼得浑颤抖，咬了牙关没有发一声。

&esp;&esp;是了，对于被活活砸断一条的人来说，这疼痛并不算什么。

&esp;&esp;“还记得二十三年前吗？”李显忽然开，神因失血有些涣散。

&esp;&esp;刘荻缓缓：“自然记得。”

&esp;&esp;李显扯着嘴笑：“您带着我们三百人死守落雁关，也是这样的暴雨天……”

&esp;&esp;那时的李显还是个刚伍的新兵，刘荻在军中替他挡了一箭。

&esp;&esp;“二十三年了……”李显望着谷倾泻的暴雨和不断落的石和沙。

&esp;&esp;“跟着将军从新兵到副将，值了。”

&esp;&esp;刘荻手上仍拿着那块帅印：“我对不起弟兄们。”

&esp;&esp;李显艰难地挪动，从怀中掏一个油布包，里面是两块白面馍。

&esp;&esp;他分给刘荻一块，“何此言，跟着您这些年，咱们何时缺过粮饷，家里老小何时挨过冻饿。”

&esp;&esp;刘荻接过那半块馍，结剧烈动。

&esp;&esp;李显撑着坐直，望着谷中横七竖八的尸，“您总说军营就是咱们的家，这些弟兄，都是在家人的陪伴走的。”

&esp;&esp;刘荻鼻一酸。

&esp;&esp;李显哈哈笑了两声：“若有机会啊，末将还跟您。”

&esp;&esp;崖传来更为剧烈的轰鸣。

&esp;&esp;“将军！”李显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扑过来，死死护住刘荻。

&esp;&esp;石轰然落。

&esp;&esp;刘荻只觉上一沉，温的血从李显中涌而，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他什么话也说不来了。

&esp;&esp;“李显！”

&esp;&esp;再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