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冰雪、刺骨严寒，会不会全都只是一场噩梦。她扯起一抹虚弱疲惫的浅笑，气息微弱地轻声唤：“哥哥？”

没有得到回应。

她又费力抬了抬，视线往落，才看清他的脸。

鲜血还在源源不断从他的双往外淌，顺着颧骨往淌，混着嘴角溢的血，狼狈得目惊心。

心猛地一沉。

不是梦。

刚刚的冰封、寒冷、死亡的绝望，全真实发生过。

为了把她从冻死的结局里拉回来，前这个人透支了自己，变成了这副残破的模样。

刚才回带来的那侥幸瞬间消散，沉甸甸的愧疚、心疼、后怕，一堵满她的。她咙发，浑还残留着严寒过后的酸无力，就那么静静望着低伏在自己心的陈弃，一时之间，连再次开呼唤的勇气，都被压得很重

泪终于忍不住落，轻轻砸在他的发。

她声音轻轻的、的，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和重的哭腔，一开：

“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

“哥哥……”

“都是零零的错……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没用……不该害的你变成这样……”

见他依旧埋在自己笑，零零伸手，轻轻扶过他的脸。

心疼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泪再次持续落。

陈弃受到掌心的碰，猛地抬起望向泪满面的零零。他已经听不清自己的音量，破碎拉锯一样的嗓音艰难挤来：“零零，你醒了……你没事，太好了。我说过，我会保护你，我真的护住你了。”

零零怔怔望着前的人，心狠狠一揪，难以置信。从前清亮的嗓音，如今破碎成这样？！大的愧疚狠狠压住她。

“哥哥……你的声音……”

陈弃隐约察觉到自己了严重故障，可看见零零平安醒来，满屋寒冰全消，便觉得一切代价都值得。

不受控制的、有些呆滞傻笑的看着零零。

看着他这副模样，零零心中的自责几乎要将她压垮。那个模样好看、声音动听的哥哥，因为救自己，变成如今这般残破的样。她终于控制不住，崩溃大哭。

“哥哥，你为什么要到这地步，明明可以不要我的，就让我死掉就好了。就让我去死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这一切都是真的？”

陈弃看得来她陷自责，脸上神反倒满是无所谓，费力地开，嗓音依旧残破不堪。

“零零，不要哭。我说过，我要保护你，我要好好你，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不你，你又怎么可以离开我，我不许你离开我，不许！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只要你活着就好，我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不抛弃我，只要你不抛弃我……””嘈杂耳鸣之中，陈弃只能捕捉到零星几个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