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大汗的柠檬教务立刻变慌为得意，不住地搓起了那双满是脂肪和赘的小胖手，黑框镜后的一对小珠溜溜地旋转着，仿佛工厂里被加了油的齿一样。

而且，如此的方式用来对付克罗诺斯卡这样的人，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为了防止现这样的况，他稍微调整了一视线，盯着墙看了看，这才觉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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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主任同志。”她扭动着三等分的纺锤形躯，艰难地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这只能说明，因为缺乏社会主义理论的指导，西白俄罗斯地区的政治斗争平还于一个相当低级的状态。像克罗诺斯卡一样愚笨的人都能得到公立中学教务的缺，那么，那些稍微有脑的家伙，不是都可以飞上天去了吗？

“先不提这个了。”苏联人挠了挠稀疏的发，阻止了柠檬教务的一步发言。“还有更重要的，”他说，“我吩咐您的那件事怎么样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小东西您的学校已经有半年了。这么的时间里，难她都是如您报告的那样老老实实吗？”

因为这个问题，克罗诺斯卡夫人脸上那怪异的笑容立即被收得净净。柠檬教务几乎没有浪费任何多余的时间，就给自己换上了严肃的外表。

讽刺地冷笑了几声，纳扎鲁耶夫吐了一连串的烟圈。

“如果没有意外，地区教育门嘉奖您的命令到３月初就会来了。请放心，”纳扎鲁耶夫摆了摆手，“党和国家决不会亏待为社会主义建设立功劳的同志。”

嘉奖令——这块骨上虽然没有太多的，但扔得很是时候。克罗诺斯卡夫人这个注重虚荣的小人完全成了它的俘虏。除了不停地谢之外，她又说了许多异常夸张的赞之词，就连纳扎鲁耶夫这样听惯奉承的人也到了相当的不自在。

此时，工厂办公室外的车间里断断续续地传来了金属制品、锉削的刺耳噪声，其中还夹杂着监工的呵斥——很显然，可怜的学生们已经被赶到了各自的车床边，开始学习所谓的“工业技能”——一不当工人就完全无用的技能。而尽是周日，但在这所劳动营似的工厂里也是没有休息的。

当然，他们再怎么样也不是我的对手。哼，谁让我是全方面军最优秀的政委呢？经历了大肃反，又逃过了好几次劳改营的机会，再过几年，说不定我就会被“社会主义的大熔炉”给炼成真正的铁人了……

对于自己的走狗，在命令之前总得给上一块骨——这是纳扎鲁耶夫的一贯法。

纳扎鲁耶夫顿时产生了呕吐的冲动，刚才吃的那些在他的胃中打着，似乎随时都会沿着涌来。

“主任同志，您过奖了。我只是在尽一个教育工作者的本分而已，还有很多地方，都还得不够。”克罗诺斯卡夫人谄媚地笑着，脸上的以她的鼻为中心，挤作了一堆。

“我得向您表示祝贺，克罗诺斯卡同志。”他怪气地对柠檬教务说，“您组织的这次工业技能培训十分，充分现了工人阶级的优秀品质，成功地贯彻了斯大林同志将重工业放在首要位置的正确指示，给全布列斯特地区的中学带了个好。而您能亲自在这里行监督工作，先士卒，的确值得其他的老师们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