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坏

有三天时间，丛飞没回宿舍，甚至连课也旷掉。

音乐节结束那晚，裴姨和在家又大吵了一架，各自生着闷气。到晚饭时间，裴姨只是去择个菜的功夫，无知无觉，就推开了家门，再次不知所踪。

等丛飞赶回家，裴姨已经打包好了行李。

一早得知消息的郑涛在旁边劝了许久，没能让裴姨改变主意。见到丛飞推门屋，裴姨圈一红，哑着嗓讲，今天没看住阿婆是我的错，我引咎辞职好了，小飞，我真的是受不了了呀，劳驾你另请明。

说完，扛着两肩拉着行李，就义无反顾地往外走。

郑涛急匆匆要追，却被丛飞伸手拦住。

“算了。”他看着裴姨离开的影，“再去劝就是人所难了。”

郑涛叹了一声气：“我妈和老邻居们已经帮忙找去了。也通知了派所。”

他示意丛飞看卧室：“你也别怪裴姨，那会儿裴姨打扫卫生，把柜搬来搬去，阿婆见着，又以为她在偷拿东西，两个人起了争端，瓶瓶罐罐扔了一地，那都是阿婆攒的宝贝。他们肯定都觉得委屈。你说说，三番两次的这事，谁能受得了啊。”

丛飞说：“我知，多谢你。”

“又来了，咱们兄弟俩说什么谢不谢。”郑涛皱着眉。“就是裴姨这一走，一时半会儿可就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接她的活儿。我让我妈再替咱寻寻吧。”

丛飞有些累了，靠到桌边，似乎想拉开椅坐一坐，但没两秒，又起，脚步朝外：“我去找吧。”

正这时，郑涛他阿妈扶着个老太太了院，老远就嚷：“小飞你可回来了，知你家老太太躲哪儿不？跑人垃圾站蹲着去了诶哟真是我亲姨诶，走吧，姨啊，衣服都脏了，我去给你洗洗好伐？”

她搀着阿婆屋，阿婆两空茫茫的，见着丛飞，呵呵笑了笑。

丛飞看着她，沉默了一，没太多力气地说：“阿婆，你到底要去哪儿啊。”

阿婆，讲：“肯定是回家啊。”说完又去推郑涛母亲拉她的手，死活不肯朝浴室走，“哎哟，昨天才洗过的，今天哪能再洗呀。”

郑母哼笑，脚步却不停，阿婆这耍赖的模样，她也不是一次两次地见了，三五除二，浴室门一关，声响起来。

期末临近了，往年这个时候，气温早得熬人，这些天，雨却来得没理，断断续续好几个整天，像老天绵的泣，直到周三午，才有了放晴的迹象。

正如郑涛所说，裴姨离开之后，要想找合适的住家阿姨，的确有些难度。丛飞面了来应聘的两个，一个太年轻吃不得这苦，另一个没说几句话，神就往家里的陈设上偷瞟。

于是这几天他只好时刻在家陪着阿婆。他阿婆是个闲不住的，常常饭一吃，碗一放，就迈着小碎步四溜达了，也不外是不是落着雨，力堪称旺盛。

因此丛飞时刻都忙不停，只有郑涛来家里帮忙看着阿婆时，他才有时间去练一练琴。

等到雨停，地面稍稍燥，阿婆就让丛飞把车开来，迫不及待地宣告：“回家！”

丛飞着，说走吧回家，跟郑涛两人把她了家门，沿着金鱼巷走了几个来回，又到附近小学的育场，陪她散了一小时步，其间遇到同样来散步的老邻居，阿婆还拉着人话了半天家里短。

等丛飞带着人往回走的时候，她早把“回家”的事忘记了。

郑涛傍着阿婆，笑着说：“阿婆啊，今天累不累，回去早些睡觉好伐？”

天晚了，阿婆盯着脚前认真走路，闻言“嗯”了一声。

丛飞脚步慢几拍，落在后面烟，一边，一边低着看手机。满屏红艳艳的未读，他挑着回，翻到最面，宿舍群没有一个人发消息，记录还停留在焦靖奇发的那张志愿者合照，陈似青冷淡而漂亮地站在他目光的聚焦里面。

他放大缩小，咀嚼似的，又找到陈似青的像，消息框，发呆一样看了很半天。

“飞哥。”到家门，郑涛叫他，同时停住了脚步。

丛飞就也不得不停。路灯地竖在前方，视野里，路面那方没透的滩上印了一条瘦而安静的人影。

他抬，也同样是目光的聚焦，陈似青像从照片里走来，上笼罩着如梦似幻的灯光，站在他家门，对他笑了笑。

再仔细看，穿的衣服并不一样。原来是从天而降。

“怎么不走了？”疑惑地问。

“诶，这就走。”郑涛赶打开院门，冲说，“您小心着，我去开灯。飞哥”

丛飞扔了烟，上前两步，搀住，陈似青注意到他动作，也跟来，帮他搀另一边。

笑着说：“用不着，这些孩，把我当老太婆。”

陈似青没讲话。了屋，左看看，右瞅瞅，见这三个小伙都不坐，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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