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昏黄的光，她看清了车厢男人模糊却锋利的侧脸廓。

她怀那段时间，靳言没再当着她的面过烟，慢慢的，小词生后，也就戒掉了。

现在，他正坐在车里烟。

不知他在那里停了多久，黎冉静默片刻，将窗帘拉上，转走回房间。

重新躺在床上，她打开手机，在网上预约了保洁打扫金域华的房，随后才放松，悄然睡去。

翌日一早，黎冉起床后走到窗边往外望了，那辆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戚识吃过早饭去见委托人，黎冉跟她一起门，驱车前往金域华。

地库前，黎冉就已经跟门卫打好了招呼，等保洁来了可以直接。

站在2301门，黎冉输自己的生日数字，智能门锁轻鸣解锁，推开门，一沉闷的冷冽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雪松冷香和细密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这房里的东西大多没有搬走，偶尔会有人过来打扫，可品表面还是不免落上一层灰尘。

黎冉驻足片刻，抬手在鼻前挥了挥，提步去。

站在曾经居住几年的房里，看着曾经熟悉的家，那些属于他们的过往像放电影一样，卯足了劲儿地往她大脑里钻。

只是还没看清任何片段，房门被叩响，黎冉回看去，两个保洁提着工包站在门外。

“您好，是您叫的保洁吗？”

黎冉莞尔，让保洁来收拾卫生，自己找了个储箱，打算把那些小件都收起来。

倒不是怕睹思人，而是她认为应该像戚识说的那样，迎接新的生活，没有靳言的生活。

黎冉了一时间收完客厅零碎的小东西，去到主卧，步衣帽间，收拾置架上的品时，在发现一个棕盒，她踮脚将其拿来，拂去上面薄薄的一层尘土，打开盖，一本厚厚的相册安安静静地落在里面。

她轻轻拿那本相册，翻开第一页，就淡淡笑了来。

那是一张自拍照，用的手机是靳言送她的最新款。照片里的他还透着年少的轻狂，远没有现在沉稳。

当时的黎冉只是想试用一自拍功能，她打开前置，在快门的瞬间，靳言猝不及防闯镜，重重吻上她的脸，她意识皱起眉，动作幅度有些大，照片都虚焦了，可拍的，却是他们最本真的状态。

再往后翻，还有许多被捕捉到的瞬间。

疲惫时靳言躺在她大上，搂着她的腰睡觉的样；创业最艰难的阶段，靳言在办公室睡着，手里握着文件，但眉舒展的样；怀时，靳言亲吻她肚的样；靳言初为人父时，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僵抱着女儿满柔和的样；靳倾词第一次叫爸爸时，靳言脸上抑制不住笑的样……

都是她拍的。

黎冉的手指拂过照片上他年轻时的眉，顿时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接着，更清晰的记忆涌上来，取而代之的，是她被靳言扼住的手腕，不跟她商量就的决定，还有他无时无刻的控制与压迫……

翻到一半，她没再继续，她渐渐收起笑容，合上相册，把它放储箱。

临近中午，家里被打扫得差不多。

保洁离开后，黎冉把门锁密码修改为今天的日期，又把原来的指纹全删除，重新录上自己的，才开车返回栖棠名邸。

昨天来得太匆匆，很多东西来不及拿。

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家里空无一人。

黎冉不疾不徐走到衣帽间，在衣柜里取了几件她常穿的舒适的衣服放大号行李箱，又走到卫生间，把洗护用品化妆品也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