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笔与郦璟急急拉府中，她才缓缓开，颤声向他们了过往三年的煎熬坎坷。

郦媖继位登基之后，女皇这个太上皇的日确实半分不好过，郦媖待她，说是照搬了当年对卫江冉的手段，将她彻底幽禁于之中，都不为过。

柳清姿这等昔日的女皇亲卫，自然也成了郦媖严防死守的对象，几乎是全凭一腔忠勇，才始终伴在万念俱灰的女皇侧，视死如归地熬着。

直到三个月前，柳清姿和小笔的母亲过世，她才得以在女皇的授意，向郦媖递上了恳请暂解官职，回乡守制的奏疏。

柳清姿心里明白，即便丁忧服丧期间，郦媖也不会放松对她的监视，于是着实费了好一番气力，才终于摆脱那些盯梢的线，如愿潜大渊地界。

被郦璟和小笔带到裴怀彻面前时，柳清姿双手奉上的，是一封来自女皇的密诏。

女皇自知，自己这个已不剩半分实权的太上皇，如今已无权要求贵为大渊天和皇后的女儿女婿什么了。

只因他们真的是大梁仅存的一线生机了，才不得不令柳清姿突破万难，前来试一试。

女皇如今亦是彻底不对郦媖还会回是岸抱有任何期望了。

然而她又了三年，才真正认清了这个女儿，却终归是清醒得太迟了。

她后悔当初没有早早决断，让裴怀彻和桑将军等朝臣帮她换储，如今便是想换，也本没有资本和郦媖抗衡了。

柳清姿垂着，缓过间的一阵滞涩，才沉痛开：“陛……一直挂念娘娘与三殿他们，每每想起，便会哭上一场，臣等劝也劝不住。而除了玄钰殿，陛昔日的其他后妃，也因着陛失势，都已倒向了新皇，成了她监视看陛的耳目。”

从前一直是继后摆一副想重回空门的姿态，女皇却霸地不肯放人，现在却倒转过来，成了女皇看自己回天乏术，开始主动劝继后离开了。

女皇自忖继后对她的那夫妻分，大约早在自己狠心牺牲无辜的郦璟，只为保全郦媖那个逆女时，便已消磨殆尽了。

而今郦璟，郦婵和郦媛都被裴怀彻带在边，前路一片光明，继后自没有理由再陪她如履薄冰地苦熬去了。

可当女皇重复着继后师父批给他的“不可说，不可问，不可求”三句谶语，废后以彻底为继后斩断这近二十年的造孽尘缘时，继后却反倒不肯走了。

他知，除了柳清姿这样的旧日近臣，女皇边便只剩他了。

若他也一走了之，女皇心中的支便什么都不剩了。

到底是近二十年的恩怨拉扯，其间也曾有过一段最为缱绻恩的时光，他割舍不。

末了，他便与柳清姿等人一样，睁睁看着郦媖一个个寻衅将他们从女皇边除。

谁也不知自己是不是一个，又何时会到自己，可都不约而同地想着尽己所能，去陪女皇走到最后一刻。

不得不说，翠确实比女皇更擅识人。

女皇后昔日环燕瘦的近二十人，她却只认了继后这一个父后。

其余人等，无论是昔日得圣的睿男妃，还是几乎全权代继后行使皇后权柄的德男妃……她都只以虚礼恭维，从不回应任何人的亲近意图。

毕竟是自己的岳母和岳丈，裴怀彻听罢他们如今的境，底痛惜难免压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