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素商还是在闹铃的声音中惊醒。

她真的很佩服那些有规律生钟的人。这个作息都持几年了，她还是没办法自然醒。

收拾妥当后，她叫的uber也已经到了，素商为节约时间，上了车才开始化妆。最后涂完红，正好差不多可以给梁阿姨发信息。

琳恩家也在布鲁克林，但她住的不是公寓，而是一有独立院的三层小楼。

素商记得以前听琳恩说她现在还住父母家，看来家境也相当殷实，难怪平时比较佛系。

梁阿姨母女早就站在门前等候，素商车跟她们问好，再让两人坐到后座，自己上了副驾。

“梁阿姨，我们今天先去岛看一个新公寓。”

素商说着，也把昨天整理成册的信息递给后排两人，“这里有三栋公寓楼的优劣势对比，我们看完岛这，再去阿斯托里亚和法拉盛看另外两。”

梁阿姨笑着说好，旁边的发女孩仍旧没有说话，只偏看向窗外不断逝的风景。

车后，素商走在前，一边给两人讲解公寓的基础设施、安保和基本理条则，一边往楼上的样板间走。

国的ndo以拎包住的标准整装付，新楼样板间都会备装家，更能让人产生对“家”的联想，也更能刺激购买望。

看完样板间和在售的几空房，梁阿姨还是满意的，她低声询问女儿，“依依，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喜的话，咱们就直接定，也好尽快搬过来。”

徐连依却愈发不安地拧衣脚，也垂得更低，“妈，我不喜这里这里太多”

她声音艰涩，似藏着许多难堪，“太多亚洲面孔的老人了。”

这一句话差让梁茉的泪掉来，“好好好，那我们不选这里。”

她了鼻，转就去找程素商。

“小程，抱歉啊，这里我们不是太喜”梁茉的脸上写满歉意。

素商连忙安：”没关系，买房就是得多看多挑，今天不是还有两要看吗？这里不喜，咱们就换！”

她拉着梁阿姨手臂，语气亲昵，完全没有嫌她们事多的意思。这位梁阿姨外表质朴，眉间褶皱一看就是个心的，总让她想起远在上万公里外的妈妈。

不仅是为了佣金，素商私心里也很想替她找一合心意的房。

也不知爸妈现在在什么

12个小时之外，刘丹洗漱完，卸一的疲惫准备上/床。她拿过老镜上，靠在床开始梳理今天的账目。

程朗以前的厂是生产汽车件的。

前两年，他们夫妻把工厂生产线陆续关停，把设备和好的房产都折价卖了，给工人补上欠发的工资后，剩余的钱不多，分拿来还了外债，还留了一，把老家这沿街自建房的一楼改成修车汽店，二楼用作库房，三楼自住。

变卖财产的钱全拿来还债也不够，他们便重新整了个营生，也不至于连日常销都要靠远在异国的女儿。

这两年生意有起，每个月能赚个万八千的，留生活所需，其余的都还给了银行和债主。

夫妻俩过了二三十年富裕生活，却一朝濒临破产。好在他们本就是非常勤奋的人，现在忙碌起来，每月能有些收，心里反而踏实。

看见账本上的收，刘丹想起只报喜不报忧的女儿，底涩涩的。好在这个年代有微信，不像十几二十年前，国外联系基本要靠天价电话。

她拍了张账本的照片给素商发去，又删删减减写了条信息。

【这两天你爸修了台卡宴，最近洗车的人也多，家里赚了不少，这个月的欠款和利息都还清了，你别给我们打钱了噢！】

想了想，她又补了句，【想买什么就买，别总委屈自己，爸妈这边的况已经好多了。】

刘丹开聊天记录里的图片，一张张翻看着素商给她发的自拍或者生活片段，看到她好几次跟朋友聚餐都是去的平价中餐自助，不由心里发酸。

有时候，她半夜起床上厕所，看着房间里几面素白的墙，才蓦然惊觉自己住的已经不是以前那卧室带大卫浴和衣帽间的房了，心里都揪得难受。

女儿自打生起就没在吃用上受过亏待，穿的是名牌，人均千元以的餐厅都很少去。

如今，她不仅学着买临期的打折品，连吃个十来刀的自助都那么开心

刘丹心里揪得难受，又没收到素商的回复，没忍住踹了一脚边已经昏昏睡的程朗，“佬，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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