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刚蒙蒙亮，张宏远就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

他没惊动陈家任何人，只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悄悄压了一叠钱还有一些票，上只留了回程的路费，轻轻带上院门，踏着晨雾往公社的方向赶去。

乡间的土路坑洼不平，打了他的脚，他却毫不在意，只一心想着尽快赶回队，把这个惊天的消息告诉京市的妻。

一路赶慢赶，着渐渐升的日，汗浸透了后背，终于在气温攀升起来之前，赶到了县城。昨天他就提前打电话叫人把军车检修妥当，今日一到，便能直接驱车返回驻地。

“师！”

驻地门，两名哨兵见他归来，立刻直腰板，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张宏远微微颔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脚步匆匆穿过营区，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之后，他抓起桌上的军用电话，迅速拨通了京市家中的号码。

林晚秋今日恰好休，她坐在客厅藤椅上，手里着细细的线针，正耐心地给家里的小孙织着衣。不远的电风扇，叶片缓缓转动，送来一阵阵清凉的风，散了盛夏的燥，整个屋都透着一安稳惬意的气息。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林晚秋被吓了一，手里的线针险些掉在地上，她连忙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怎么突然这个时候打电话回来了？你前几天不是还说，队里任务重，忙得脚不沾地吗？”

电话那，张宏远的声音格外严肃：“晚秋，你稳住，我有一件天大的事，必须立刻告诉你。”

林晚秋的心猛地一沉，脑里转过各念，握着听筒的手微微发颤：“怎么了？是不是你事了？还是队里有况？”

“不是我，是咱们的闺女。”张宏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张明月，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二十多年前，咱们的亲闺女，被人恶意掉包了！而现在，我把她找回来了。”

“嗡~”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林晚秋的炸开。

她脸唰地一变得惨白，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声音抖得不成样：“你……你说什么？明月不是我们的闺女？那我们的亲闺女呢？她在哪儿？”

“对，就像我们以前偶尔玩笑说的那样，明月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亲生的。”张宏远闭了闭，一字一句，将那个真实得可怕的梦境、他乡寻访的经过都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说了来。

林晚秋越听越抖，泪无声往掉，最后捂住嘴，泣不成声：“我的闺女……我的亲闺女在乡吃了二十多年的苦……”

就在这时，家门被推开，小女儿张明曦听见这话，愣在门：“妈，你们说什么？”

随后一大的惊喜席卷而来，张明月那厮不是自己的亲，在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夫妻两都没搭理小闺女，在电话里说了得有半个小时的样，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林晚秋手上的那条帕都漉漉的了。

她心里又酸又委屈，这么多年，她和老张对四个孩一视同仁，甚至因为张明月乖张，对她多费了百倍的心思。可这个养女偏偏最不省心，偷摸狗、挑拨离间、自私自利，稍微看松一，就能突破德底线的事。再厚的父母，也被她一桩桩、一件件的糟心事，磨得净净。

“老四！”林晚秋猛地脸上的泪，神瞬间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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