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忘了什么

直到沈昱离开渡光寺，也没告诉林湛，自己就是沈丞相的小儿。

或许林湛会去问寺里其他人，今天到底谁家的贵人来了；或许他会直到考上探后，开始认识朝廷上的人，才能得知真相。不过沈昱都无所谓，林湛朝为官之前，还算不上正式的对手，小少爷懒得为他多力。而告诉他七夕救落小孩的真相，也不是为了“沈昱”在他心中的形象，更不是指望他会给自己“正名”，而是试图给他心中留个扣。

——庄砚宁此人，沽名钓誉。

只要林湛信了、或者不完全否认，他对庄砚宁的初始印象就不再完。照林湛的格，一旦心中有隙，就很难修复，他和庄砚宁就无法轻易拉近关系。如果林湛本抵庄砚宁，这就能让沈昱省许多功夫。

小少爷一边祈祷着这么有用，一边开始忙起家里的事来。

月初一，就是丞相大人沈方平的生日了。

主要持这事的当然是丞相夫人，沈昱属于打手，办一些需要主人家面的急活。小少爷看着办的事项越来越多，不由心里打鼓。

他前五世时还不知，却在梦中的奇怪话本中看到过，其实这会儿皇帝已经暗中忌惮丞相了。丞相生日时那闹又豪华的排场，在帝王中更是逾规逾矩、目无王法的证明。甚至在丞相府举办生日宴这天，皇帝姜承耀就和庄砚宁晚上私会了，两人手谈至夜的同时，也细细讨论了丞相生日宴上的铺张。

沈昱知，就算没有生日宴这茬，自家还是会被盯上。可他又觉得少个把柄，或许就能少条罪呢？无论如何，总要试试。

于是他直接找到了自己亲爹，表达了对大大办的顾忌。

沈丞相闻言，只觉得这孩实在想太多，回：“胡思想，你娘会不知规矩？有她看着，不了错。你别是因为不想被安排跑，只想偷懒享乐，所以在这跟我瞎提议吧？”

“爹，咱家是守规矩，可谁知其他宾客是不是都守规矩？”沈昱不死心，“万一有人为了讨好你，就送了个什么稀世珍品呢？万一咱府里一开始也没注意，不小心把东西随便就收了，后来又被别人认是逾制的呢？万一还有人知后，悄悄跟圣上告状了呢？”

“你哪来这么多‘万一’？”沈方平搞不懂小儿哪来这么多奇思妙想，他又不可能猜到沈昱“通晓未来”，只会别有推测，“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若是如此，你直说便是，跟爹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没有没有，没人跟我说什么。”沈昱看亲爹完全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只能另奇招，凑近后神秘兮兮地说，“爹，其实我是了一个梦，梦里你的生日宴排场大，珍奇无数。但宴会后半程时，竟然引来了一群妖鬼怪，把生日宴和沈府搅得一团。爹，我觉这不是吉兆，不然今年就……简单一吧？”

“这都什么七八糟的，荒唐！”沈方平皱起眉，上打量自己的儿，“是不是你在渡光寺上香时不够诚心，上的邪祟还没去净？要不我再派人给你找找僧？”

“爹！”沈昱急，“你就可怜可怜我，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听我一回吧。你也不是整岁大寿，到了再办不行吗？到时候我肯定尽心尽力，帮忙办得风风光光的！”

“你可真是……！”沈方平被他这通胡撒搞得脑壳疼，沉片刻，终于叹了一声，“唉，那我就……”

沈昱一喜：“裁撤繁文？”

“告诉你为什么不能去繁就简，尤其是今年不能！”丞相大人没好气地伸指杵了一小儿的脑门，“但话说在前，我接来跟你说的，你千万得保密，别去就跟你那帮小们四嚷嚷。等到了日，该知的都会知，也用不着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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