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来没什么实据，二来沈昱说的那些事也还没发生，所以调查的度不得不就此搁置。

“庄大人问我，我还想问问你。”沈旬将问题踢回来，“庄大人认为，拦不拦？”

庄砚宁面不改地回：“是。”丞相那边最多算行个方便、互通有无，还算不上联手调查。

“现在没有外人，你们都是什么想法，一个个实话讲来。”

拦，查州牧的突破很可能会消失，通敌的官员落网之日会推迟；不拦，粮草和人员都会损失惨重，镇北军的军需张问题依旧要解决。

“三，二，一。”

不到十天，北疆传来消息，补发的分军需资被暴雪耽搁在路上，和前方队伍暂时断开了。

“不如这样，我喊三二一。”沈旬，“不拦是手张开，拦就握拳。”

“事到如今，唯有等那场劫案发生，才有理由去彻查那州牧。”庄砚宁看着沈旬，语调淡淡，说的容却带着些惊涛骇浪，“沈大人认为，若真有那场粮草劫案，拦是不拦？”

庄砚宁一时沉默。

姜承耀还要再详细考虑，没当场确定人选，就让人先散了。

所以庄砚宁回的是：“这……其实跟臣的私况有关。”

“哦？”姜承耀冷冷盯着他，质问，“那，你近来与沈旬时有传信，还夜访丞相府与他见面，所为何事？”

“嗯？”

好在就算他和沈旬说话被看到，旁人也不太可能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两人间的传信，更是用了别的事指代实际容，即便旁人看了，也没证据咬定他们在沟通案。

朝廷派发的资有问题，御史台来查，也算名正言顺。于是由庄砚宁开，结合徐弈的密报，话题很快一步步引向边境官员有异，恐有通敌之嫌等。这些话虽然还是假设，可已经非常骇人听闻，毕竟边境官员、尤其是州牧居然通敌，那边境可能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皇帝：？？？

“沈大人看不过，所以对我‘指’一二。”

打小报告的江邱明：……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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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动。

庄砚宁不是无的放矢哈，忽然这么炸裂是他想了个奇招！

他们的手本来就是自然垂着，张开的。

“……”庄砚宁不奇怪自己会被监控到。他甚至觉得监控到这些信息，并且汇报给皇帝的人，就坐在旁边。

皇帝很快了决定，表面上继续派人补充军需，暗中再遣人员去北疆查案。为掩人耳目，查案人应该就是跟着一批军需一同北上。但前一批了事，想来这趟也必会十分凶险。何况这查的还是叛国案，人选当然要慎之又慎。

朝野震动。

退走的众人都以为皇帝是要细问御史查案的详，却不想房门关上之时，姜承耀看着孤零零站在当中的庄砚宁，开问的是：“庄砚宁，你刚才说的那些，可是你一人所查？”

朝后，皇帝召见近臣，再次商议此事。他也不废话，径直把徐弈密送来的另一封军报甩了来，幸存护粮士兵提的换粮疑虑就此在小范围曝光。

庄砚宁、江邱明被留问话。

庄砚宁：当我抛一个更匪夷所思的理由，你就顾不上怀疑我了。

众人沉默一阵，最后是御史庄砚宁当先列，行揖奏对：“启禀陛，镇北军前所耗军资，其速异常，还不时听闻质量良莠不齐。臣疑有隐，故御史台监职责先行暗查，已略得端倪……”

地搜索，有时要默契地共享或者帮对方一把，再据一些蛛丝迹，去推理论断。

极其聪慧锐、对各人关系一就通的皇帝：“……你……”

但丞相一派，江邱明、庄砚宁及其拥趸，大多冷静旁观，八风不动。

而目前查到的结果就是，的确有些征兆，暗示着沈昱所言非虚。

姜承耀轻轻一眯：“你的私，关他什么事？”

劫案已定。

彼时尚未曝换粮疑云，群臣只当是境外贼人偷渡边境，趁雪打劫。一时间，增兵增粮、支持镇北军加重打击力度，还是收缩境外队至境，先扫清埋伏在国境的外族贼人，双方争论不休。

庄砚宁默然两息，随后一副豁去了的神，回：“因为我的私……和沈大人的弟弟有关。”

【作者有话说】

又过两天，八百里加急军报带来轰动消息——军需被劫、失火、护送队伍所剩无几。

相比之，失去的那分军需也不过小巫见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