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自顾自地追问：“那你这次跟谁在一起了？”

还在分析梦境太假了的庄砚宁：“……嗯？”

饶是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千百遍，想过无数说辞，庄砚宁也没想过沈昱会问这样的问题。

“追杀我之前，谁成了你的侣？”沈昱盯着他的睛，执着地追问，“圣上，江邱明，徐弈，林湛，还是……新的什么人？”

——不会真是我哥吧？！

“什么？”庄砚宁这真诧异了，“为什么会提到他们？我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没有？”沈昱的脑里飞速转过各可能的景，喃喃，“那就对了、那就对了，这次被我破坏掉了，得我死了之后，才知谁是‘真命天’……”

“沈昱！”庄砚宁终于松开了他的手，却双手钳住他的肩膀，像是要把他飞去的神魂抓回来，“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这次’？你以前也梦到过，是不是？你说你经常会噩梦，所以你梦到的……”

庄砚宁顿了一，艰难地问了自己刚得的推测：“也是，被我杀了吗？”

沈昱想：对啊。

庄砚宁看到他的瞳孔轻颤，再次猜到了答案，语气里带着急切、委屈和不甘：“那不是我，清和，你看看我！那只是梦，不是我！”

沈昱又想：那不是梦。

如果那是梦，现在又是什么呢？明明这一世，才更像是久经折磨后，临死之前的黄粱梦。

“我是哪里得不好，令你压力大到梦中与我敌对吗？你不要怕，告诉我，我改了就是。”庄砚宁看他的态度毫无化，甚至愈发沉浸于梦境，向来保持的镇定也有些崩塌了。他把自己想过的所有原因和解决办法，一脑地倾倒来：“是观刑那天太血腥，而且我表现得太凶，你吓到了？还是你家里反对我们，所以令你回想起以前我们曾经的疏远和吵架，滋生了一些厌烦？甚或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令你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为难，所以才会在梦里这样拉远我们的关系？

“你都可以告诉我，没关系的，我都理解。你若觉得烦躁，不知前路如何走去，觉得悲观，我们都可以慢慢聊。我帮你参考，我会给你建议。你不喜就再换，我们一起想，总能想来的。你要是觉得有损你的名声，我就跟别人说是我求着你的，你只是怜悯我，才答应我的。

“你要是真想归园田居，我也给你列个时间表，只把我们以后能过安稳日的必要步骤列来，只会提早、不会拖延……”

沈昱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在怔怔地听他说。总之沉默好一会儿后，沈昱才望着他，有些神恍惚地说：“可是，我的噩梦，是从很早以前开始的啊。远远早于我们在一块，甚至早于我们变得亲近，我就梦到你会杀了我了啊……”

“什么？”被他一提醒，庄砚宁也忽地想起，两人“真正认识”之前，沈昱那次昏迷后表现来的癔症。

当时他好像说的是……不许和沈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