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会。”庄砚宁也学着他开扇，偏跟他说话，“是不是觉得太吵了？还是因为不知前文，所以没明白他们究竟在辩论什么？”

沈昱微微挑眉：“哈，这也要公正……”

“还行吧。”沈昱的功课基础其实还行，不至于完全听不懂，“大致能明白在吵什么东西，就是觉得那么细微的事也要吵，还要找你和你爹来当裁判……你这一天天的，在御史台断案还不够，回家还得‘升堂’啊？”

——好像还过些好事，然后就排了一大戏为他歌功颂德。其为人，犹如他的红衣，特别张扬……

——据说学识文采都不怎么样，整天吃喝玩乐，及冠了也没个正事。

沈昱没正面回应书生的提问，只：“有话直说。”

他望着前那群滔滔不绝、甚至争辩得唾沫横飞的学们，轻轻一振折扇，掩着嘴偏向旁边的庄砚宁，低声：“他们平时……都这么激动吗？”

“我现在就不满，觉得你太多话了！”沈昱的手指竖在前，“嘘，安静，不然我现在就回家！”

——找我啊？？？

庄砚宁听得好笑：“也不太经常找我，我来得不多。至于我爹，他通常不太会判定谁说得对，只提双方说得有理的分。”

庄砚宁也神变冷了一些，但并未擅自话。

庄砚宁颇为无奈地一笑：“我现在是怕了你的误解了。可别之前的还没解开，又多了一层。你若还有什么不解或不满，千万要说来，别闷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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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聚集在庄府的学们，活动依旧为日常的分韵赋诗、谈经论史。

虽然庄济之和庄砚宁只是简单介绍了一句“这是沈少爷”，但大家都知这是哪个“沈”。众人看到沈昱现，有些意料之外，又觉着理之中。学们即便没怎么亲见过他，也心知肚明，庄砚宁和沈昱的关系可是好得如胶似漆。他们还不太清楚这两人曾吵过架，所以看到沈昱的想法基本都是：庄大人还真把这丞相的小儿带来了。

“哦？”沈昱收了扇，好似一刻就要伸手接过了。然而他只是望着那看似不卑不亢的书生，悠悠吐两个字。

不过他没动弹，只是保持着冷淡语气问：“有事？”

“怎么，一个小小学得罪我，我亲自理不得，还得先告诉你？”沈昱闻言，冷哼一声，“要是这么宝贝那些学，别让我见啊。要我来见他们的是你，现在要我小心对待的也是你，你怎么如此反复无常？”

“不帮。”

沈昱轻轻一眯。

沈昱摆摆手：“知了知了，我又不是真对那些文人兴趣，这么啰嗦什么。”

他能不知吗？他可太知了！这个由他爹早年提的策略，在前几世的最后可都应在沈家上了。

那书生问：“沈少爷可知丞相大人数年前提的‘弱枝’之策？”

而沈昱对他们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清和，我今天带你来见常来我家的那些学，是因为我想让你知，我先前不让他们来见你不是为了提防你，而是不想让你因他们而不快。”庄砚宁回，“今日邀请你来，我亦未提前与那些学沟通、排演什么，我只说了今日我带个客人一过去。所以你看到的，就是他们见到你的真实反应。”

“诗会上那些学，大小有了些名气，都是见惯了达官贵人的。”庄砚宁耐心解释，“我家这些，虽是我父亲选过的潜力之人，有些才气，却大多稚。他们还没考什么实际的功名，见的贵人也不多……算了，我说这些不是要跟你分辩什么。见为实，你见了就知了。”

沈昱差“啊？”了一声。

“倒也无甚大患，不过有些微疵罢了——瑕不掩瑜的事。我爹说他们只是阅历尚浅，假以年月，慢慢便磨来了。”庄砚宁，“当然，并非所有人最后都能人地，我们也可能有看走的时候……”

”

书生从怀里掏一封信，边递向沈昱，边说：“我写了一篇策论文书，书中拙见皆是针对‘弱枝’之策未尽之，斗胆劳请沈少爷帮忙转于丞相大人一阅。”

——庄大人的好友，林大人的准妹夫。

庄砚宁终于闭嘴了。

两人话没说完，一名年轻书生忽然走近。沈昱以为他要找庄砚宁，噤声转了回去。没想到，这书生停到沈昱面前，拱手行礼：“沈少爷。”

他说得这么清楚这么坦然，又把沈昱搞得不知如何反应了：“……见几个书生罢了，我好歹也去过几个诗会，难不知你们这些文人是什么脾？怎么被你说得如临大敌一般？”

沈昱听了他的话外之音，疑惑：“难还有那会叫你难堪的人？即使如此，庄博士为何将其放庄府？我还以为要你家门的人，品德优先，才华次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