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隽转朝他眨眨：“没事，黄助，一会陆总不是还找你吗？”

他拿着手机，靠在床，抱着抱枕，到了十准时打电话。

黄砚确实遇到了麻烦。

是怕他担心，还是本没想过要跟他说？

不是平时的轻快，也没有那大大咧咧的络，的。

因为他们新的合作商太能喝了。

黄砚和唐隽午飞去差，当晚就见了合作商，然后简单说了两句，就被拉着去吃饭。

没等真的听见黄砚的声音，林泰奇就结束了通话。

合作商已经来劲了，又满上了一杯，拍着唐隽的肩膀说年轻人有前途，唐隽端起来又喝完了。

很快，他也听到了黄砚的声音，有些无奈，还带着不耐：“唐隽，你又来什么？”

但不是黄砚。

平时他们在家里，都是他在一直说店里的事，黄砚给他提解决方案。

唐隽走到房间门的时候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从明天的会议程一直说到刚才的一菜好好吃啊还想吃，门关上了黄砚还能听见他在里面唱歌。

只是这次的合作商属于黄砚最不喜的那，喝了两杯就开始嘘自己当年白手起家的光辉事迹，黄砚想把话题拉回来都不上话。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而且酒品不佳，一喝多了更听不去，就算黄砚说明天还要开会，对方也不打算放过他，搭着他的肩，说不喝就是看不起他。

黄砚：“……”怎么也开始想当年了？

黄砚皱了眉，低声说：“唐隽。”

唐隽说是这么说，可语气却比往常更加轻快了些，也更亢奋了，走路不看路。

黄砚无奈：“…你小心吧，明天还要开会呢。”

黄砚把所有的事都自己扛，看起来很独立，很不需要他心。

黄砚站在走廊里，了太，还是疼。

好不容易吃完饭，告别了分公司的人，黄砚和唐隽一起走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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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泰奇发现自己对工作中的黄砚一无所知。

电话没一会就接通了。

林泰奇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他就是想听听黄砚的声音，哪怕只说‘我明天要开会，要早睡’都行。

这也算是他们的一默契，或者说是林泰奇单方面摸索来的规律，和客服一样，过了十才能转人工。

他问，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上班要是只需要工作就好了。

…喝还是不喝，喝了这杯，肯定还有第二杯，不喝，项目可能会受影响，不好推，这两后果在他脑里列成了两列，利弊分析正在行中。

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他手里的杯夺走了。

对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调上扬，林泰奇意识就想起了那个小狗的表包。

黄砚维持着礼貌的表，微微后倾，想不着痕迹地把那只手从肩膀上挪开。

可黄砚却从来不报喜也不报忧，工作上的烦恼、人际上的困顿、那些让他加班的工作，让他连结婚纪念日都忘了的到底是什么事，他一个字也没说过。

唐隽：“这酒算什么啊，我上学的时候，我参加的是育社团，每次打完球我们就去喝…”

黄砚走在他后面，一言不发，在他快要撞上消防栓的时候伸手拽了一他的后领。

唐隽被拽得往后踉跄了一步，回嘿嘿笑：“谢谢黄助。”

唐隽挤过来了，站到了黄砚和对方之间，那张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脸上挂着笑，声音比平时了八度：“…黄助一会还有会，我替他喝吧。”

林泰奇又看了手机屏幕，确认自己没有打错。

被叫作唐隽的男人也委屈：“刚才吃完饭拿错手机了嘛，有人找你…”

黄砚的声音近了一：“…拿错手机？”

林泰奇没挂断电话，他握手机，听着那边的脚步声，再又是关门声，敲门声。

黄砚，备注老婆，像也没错。

黄砚差的时候，晚上十之后才能打电话。

帮他解围呢？

唐隽说得理直气壮，只要搬陆总两个字，就是免死金牌。

在酒桌上应酬这事，黄砚其实倒是无所谓，一般他不喝，也不会有人迫他。

黄砚看着唐隽把那杯酒仰了，结生涩地了一，显然不太熟练。

“喂，你好？哪位？”

林泰奇警惕：“…你是哪位？黄砚呢？”

对面似乎也疑惑了一，咦了一声，才又用更活泼的声音说：“哦哦！我和他拿错手机了！稍等一，我去找他！”

但也像是在跟他划清界限，你的归你，我的归我，他们只是搭伙过日，绪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