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焦躁。

衙役看了他一，面无表：“大人说了，让你们等着。”

大约等了一刻钟，门终于又开了：“大人说让你们去。”

杨德昭在衙见到了周文渊。他扑通一声跪了去。他后的两个家仆也跟着跪了。

“周大人，”他的声音在发抖，“求您救救杨家。”

周文渊伸手去扶他：“起来说话。”

杨德昭不肯起来，跪在地上，把额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闷闷的：“大人，杨家犯了事，该抓的抓，该关的关，该死的死，我们绝无二话。可家里的女眷和孩是无辜的，求大人在仙人面前说句话，饶了她们。哪怕哪怕是贬为庶人，只求留她们一条命，留她们一个清白”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咙哽咽。

周文渊叹了一气，然后弯腰，把他拉了起来：“你们杨家的老太君在围城的时候劝你的叔叔借了两次粮给我，这个恩我一直记得。这样吧，你先回家等着，我会替你去问问仙人，或许他们能答应。”

杨德昭抬起，惊喜和激动之涌上心。

“多谢大人。”他鞠了一躬。

待他走后，金师爷叹了气，低声说：“大人，杨家的事或许比徐家更麻烦。他们被抓了个现行，或许那些人正存着杀儆猴的心思，不一定能答应您的请求。”

周文渊了太，只觉得疼，：“那些人行事宅心仁厚，或许并不会如此严苛。”

两人理所当然认为“连坐”是天经地义的，区别只在于若是当权者心善，那便可免了这项罚。

这天继续在城门盯着百姓迁的时候，周文渊便找了个机会将这件事与一位参谋说了：“杨家的女眷、老人、孩，还有那些人，他们并没有参与。他们怕被连坐，所以托我来问问，后世这边的律法是如何规定？再有，杨家被抓的人会是如何置？”

那位参谋笑了起来：“周县令，您多虑了。在我们这里，没有连坐这一说。谁犯了罪，谁承担责任。没有参与的人，不他是主家的还是人的，都不会受到牵连。”

周文渊愣住了，冲而：“不连坐？”

说实话，在他开求的时候的最好的准备是，请求不要放以及保住女眷的清白，但从没想到，竟然会完全不连坐！

对方理所当然：“我们这边讲的是证据，是个人行为，不是份。如果有人在知的况包庇、隐瞒、协助，那也要承担责任。但仅仅是杨家人这一，不足以定罪。所以你让她们放宽心吧。”

周文渊松了一气，欠行礼：“多谢参谋。”

参谋连忙扶住他：“别谢我，这是法律规定的。您回去跟他们说，让他们放心。只要他们没参与那些事，就不用怕。”

周文渊为杨家的其他人到兴。他们这在朝当官的，最怕的就是行差踏错，连累家人。看来，此地律法的确宽容。但是，他又有了新的疑惑。

“可，若是不严明法度，那又如何约束得了作恶？如何让人心生畏惧？若是犯罪不必牵连家人，那岂不是有人会肆无忌惮，反正一人事一人当，家人不受影响？”

这回换成参谋愣了一：“法律的严明也不来自于株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