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童生怀里揣着刚兑换来的工分卡，脚步轻快地往营区走。那张薄薄的卡片上印着数字，他一路走一路摸，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他爹卖豆腐和他在集市上给人念信写信攒来的东西都在围城的时候全了去，换了些粮。只剩他自己留来的几本书，一直舍不得卖。但这次，他却毅然换成了工分。

他可是瞧见了！上次去找苏四的时候到了那个小小的育孤院，里面竟然有不少的书籍！

那些书颇为古怪，有的了图，文字只有短短的一行。李童生读了半天，觉得这应该是给小孩读的，还有一些类似传奇的故事，趣味横生。唯独没有圣贤书。

但李童生由此得到一个推论，那就是这边应该是不缺书的。

自己那几本书，都快要翻烂了，但书这个东西在荻在大齐实在是很稀缺，它们被收藏在各大世家大族的藏书楼里，他这样的寒门弟可不去。至于书肆，里面永远只有那些大众的常见的，而且还非常贵。

李童生想了又想，说不定工分还能换书呢？他越想越，今天立刻兴冲冲去问了，结果还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后续可以换书！

他立刻想也不想地将家中的书换成了工分，反正那几本书都能默写来了。回到营区时，天还早。炊事班那边飘来饭菜的香味，引得他肚咕咕直叫。他盘算着先去堂打饭，然后找个角落滋滋吃上一顿。正想着，迎面撞见几个相熟的同乡，正聚在帐篷边上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李童生心好，主动凑上去打招呼：“几位在这儿聊啥呢？”

那几人转过，看见是他，脸上表都有些古怪。其中一个瘦个儿扯了扯嘴角，笑不笑地说：“哟，李童生回来了。听说你去捐书了？换了不少工分吧？”

李童生没听他话里的异样，还得意：“是啊，没想到我那几本书还值钱，换了不少工分。”

几人互相看了一，另一个矮胖些的汉忍不住开：“李童生，你该不会真信了那些仙人的鬼话吧？”

李童生一愣：“什么鬼话？”

“你还不知？”瘦个儿压低声音，往四周看了看，将营区里正在行的那些谣言说给李童生听了。

李童生皱起眉：“胡说八什么？仙人要是想占城，何必费这么大周折？直接让咱们饿死在城里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矮胖汉嗤笑一声，又将什么福地、气运、机缘之类的给重复了一遍。不得不说，经过传播中的各加油添醋，荻城显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只要住去就能生不老、大富大贵的所在。

旁边人边听边：“就是。不然他们为啥对咱们这么好？白吃白住，还发新衣裳？天底哪有这么好的事？肯定有谋！”

李童生越听越不对劲，心里的火气一往上冒。

他攥了手里的工分卡，声音也冷了来：“你们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浑话？仙人救了咱们的命，给咱们吃穿，你们倒好，在这儿编排怀疑起人家来了？”

瘦个儿见他生气了，也有些恼：“李童生，你别不识好歹。我们这是为你好，提醒你别上了当。那些工分现在看着好，谁知以后能不能兑现？说不定等咱们了城，他们翻脸不认账，咱们就什么都没了！”

“放！”李童生终于忍不住了，破大骂，“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在城里饿得两发昏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说这话？现在吃饱了穿了，反倒怀疑起救命恩人来了？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他声音很大，引得周围不少人看了过来。那几人被他骂得脸上挂不住，瘦个儿梗着脖反驳：“你、你骂谁呢？我们这是实话实说！李童生，你爹已经被运走了吧？还说不得是被运去啥了呢。你可担心着吧。”

“你，你”李童生听了后气得浑发抖，“你们这分明是造谣生事！我问你们，这些谣言是从哪儿传来的？谁告诉你们荻城是什么福地、有什么大气运的！？”

这人肯定是不安好心！

比起这些神乎其神的东西，他更相信自己这几日受到的。

几人被他问得哑无言，支支吾吾说不来。李童生见状，更是确信这些谣言来路不正。他狠狠瞪了他们一，转就走。

他得赶把这事告诉苏四郎。苏四郎现在在仙人手事，肯定知该怎么理。李童生一路小跑去了育孤院，找到苏四的时候，他正在帮忙分发早饭。孩们围着他，叽叽喳喳的，苏四脸上带着笑，手里动作不停。

“苏四郎！”李童生着气跑过去，“事了！”

苏四见他神慌张，连忙把手里的事给旁边的人，拉着他走到一边：“怎么了？慢慢说。”

李童生把刚才听到的谣言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越说越气：“这些人简直不知好歹！仙人救了他们的命，他们倒好，反过来怀疑仙人别有用心！这谣言要是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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