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谁看不来？那些姑娘在医疗区治伤，她怕姑娘们好了之后，心思活络了，不肯再回她那火坑里去。”

沈琦云闻言，眉微微皱起。她世家，对青楼女这类人，心里不免带了些传统的偏见，总觉得那是自甘堕落。可这些天在营区里，她也听说了那些姑娘的遭遇后又觉得不忍。

“那些姑娘，也是可怜人。”她叹了气，“若是生在好人家，谁愿意走这条路？说到底，都是不由己。她们若是能治好自己上的病，得个安稳日倒也不错。”

“是极。”周文渊，随她的话赞叹，“说起来，医疗区简直是华佗在世，不多重的伤都能治。很多病人要是在咱们荻城，怕是连大夫的门都登不了。”

在前朝时，朝廷就有设医官制度，还有颁发官方药典等等，可以说是了不少的工作。作为世小朝廷的基层官僚，周文渊和金师爷日常谈论起来对其都十分羡慕。但来到了这里，他才发现后世的医学和医疗覆盖真正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就像是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龙，他每每窥见只鳞片甲，便为之心惊。

沈琦云对此倒没有这么锐的受，她问：“那些姑娘的契还在胡金桂手里吧？”

“应该还在。”周文渊回过神来，“如果照大齐的律法，契在手，人就是她的私产。她想怎么置，旁人都不着。”

沈琦云眉皱得更：“可现在不是大齐了。契这东西，在这儿还作数吗？他们可是都要放了！”

的放政策还没有对外公开，但他们这些人却已经知。所有签了契的仆，都需要恢复自由，和普通人一样。两人日前已经就这个事讨论了一番了。

沈琦云如今提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

一个是有些不习惯和茫然，她自小锦衣玉都有仆人伺候，嫁到周家后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官宦之家，家里也有几个签了死契的仆。如果没有了这些人，那日后的生活必然会大受影响。

还有，夏妈妈是她的陪嫁，可两个小丫鬟，是前几年人牙卖来的，和护院一样签的是死契，规矩，一辈都是周家的人。至于杂役与厨娘，则是活契。

若是真要放

“夏妈妈倒还好说。”沈琦云声音轻了来，“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早就把她当半个亲人。若是她愿意留，咱们就当多养个辈。可那两个小丫鬟”

她摇摇，脸上为难的神，也有些疼。

“放了吧，她们年纪小，无亲无故的去怎么活？纵然是现在有这些人养着，但总不能养一辈。那日后怎么办？”沈琦云完全想不到这些人后面会怎么安置，只觉得如同一团麻般，“可若是不放吧，又违背了这里的规矩。”

真是左右为难。

周文渊在她边重新坐，握住她的手：“我知你在想什么。可这事，咱们不能拖。我刚才听说，孙县丞已经把他家里的仆都解了契，还给他们发了些钱粮，让他们自己选择去留。”

沈琦云抬起，有些惊讶：“孙县丞动作这么快？”

“他那人，最是识时务。”周文渊轻哼了一声，“如今这形势，仆制度肯定是保不住了。与其等着被动，不如主动些，还能在指挥那边落个好名声。”

沈琦云听懂了丈夫话里的意思，她了。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咱们也得加快脚步了。待会儿我就去找夏妈妈商量，看看那两个小丫是什么意思。若是她们想走，咱们就给足盘缠，让她们好好过日。若是想留也得这里的规矩来，不能再当仆使唤了。”

周文渊握她的手，给她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