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酸

◎有她的地方，就有笑声◎

这才是孟老太君着重培养华堂的丫鬟的缘故：当家的老太君，没有得用的人，迟早被架空。翡翠家的能力，瑞香的周全，腊梅辛夷账……都赶得上外面普通人家的当家主母，如今连海棠也训练来了。

海棠立刻上去，：“请三把钥匙给我吧。”

孟三也没想到自己稍微势利了一，就把偌大一个绸缎库丢了，但又不得不钥匙，面上的神真的如同割一般，翡翠在旁边看得明白，见她狠狠剜了海棠一，不由得心提防。

因为这缘故，晚膳的气氛就有僵。孟老太君可不这个，直接让柳无忧坐了客座，自己坐了主桌，叫了几个孙女陪客，旁边是孟二和孟三亲自安箸布菜，伺候到晚膳结束。

媳妇伺候老太君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孟老太君的意思也很明白：你们两个舅母的，不愿意好好来迎接外甥女，那就让你们站着伺候吃饭好了。

里来的手段，哪里是这两个夫人可以应对的。一番来，连孟三也被训得服服帖帖，晚膳撤去后，端了茶上来。众人在阁里，孟老太君拉了柳无忧坐在边，依偎着看两个媳妇伺候茶。柳无忧知礼，几番要站起来跟舅母请安，都被孟老太君住了。

“刚才晚膳前不是行过礼了？咱们一家人，讲那么多虚礼什么，要讲礼，你是远客，她们都该迎到二门的，我们家如今早不讲究这些了。你三舅母茶最好，就让她，你是客人，坐着就好。”孟老太君俨然和蔼祖母模样，孙女们都还年轻，听不里面的暗涌动。

孟三恨得牙，当着孟老太君的面也只得老老实实的。但她的独女、孟家二小孟琼华可忍不住，见自己娘亲受气，忍不住不怀好意地问：“听说明日杨夫人府上有宴席，无忧妹妹如今的份，恐怕去不了吧？”

“琼华。”孟三看似训斥女儿，实则话里也有话：“都怪媳妇们两个人不争气，在夫人里没什么面，否则就算无忧现在的份，我们也能带她……”

“既然知自己不争气，就不要那么多话了。”孟老太君淡淡。

她好，不愿意显受伤来，其实这母女俩的两句话，是真戳中老人家心中的痛了：孟家的败落，是中年一代全败落，男的着五品六品官，女的跟着一品诰命夫人这么久，在夫人圈里都挣不到地位，连个寿宴都办不明白。饶是孟老太君再怎么说着“京中就没几个女孩比得过我家无忧”，但前的窘况是实打实的：谁带柳无忧去社？难让她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君带着外孙女去京中世家上门客不成。

所以她也顾不得分寸了，直接就刺了孟三一句。华堂顿时都静了来，连宋妈妈也不知如何打圆场，只求助地看向翡翠。

“好啊，我还赶着回来用晚膳呢，原来都不等我，先吃完了。”一个带笑的声音从琉璃阁门传来。

这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柳无忧坐在孟老太君边，只听见外面一叠声通报“三姑娘来了”，似乎连丫鬟都雀跃起来。一个穿着杏红衫的女孩在丫鬟的簇拥走了来。

她生得不算十分漂亮，但是说不的有缘，眉秀丽，生得尤其好，角尖尖，自带笑意，鼻梁上一颗小痣，一双睛灵动得很，如一阵风般卷来。一看见柳无忧，先朝她一笑，然后朝孟老太君行礼，：“妙常见过老祖宗，见过柳家表妹。”

柳无忧原本已经站起来，见她行礼，也起还礼，只是不知怎么称呼。旁边宋妈妈连忙：“小，这是咱们家三小，比你大半岁，是八月生的。”

“见过三。”柳无忧也还礼，早被孟妙常一把扶起，拉着手打量她。

柳无忧也知，孟家三房里，大房因为大舅舅的事之后，已经分府居住。但家中晚辈还是大排行，所以孟妙常行三，比三房的孟琼华还小半岁。

孟妙常是庶，只是记在孟二名。柳无忧三年前来时，就对她有印象，只记得是个机灵异常的女孩，说话事讨人喜，母亲很喜她，将一对玉镯送给了她。柳无忧那时候太忙了，没有和她玩到一起。十四岁的柳家独生女，是客也是贵客，众星捧月，见京中带着女儿来见柳夫人的夫人们还见不完呢，孟家的庶女不少，柳无忧哪里有机会和她们玩成一片。

但如今份调转，她笑盈盈的样，却如同和柳无忧是至好友一般，拉着柳无忧的手，朝宋妈妈笑：“哪还要妈妈你介绍，我们三年前玩得就好，还一起玩过名签呢。是不是，无忧妹妹？”

柳无忧心中激她的好意，只得笑：“多谢三照顾我。”

“哪里的话。”孟妙常拉着她的手，在榻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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