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轻把报纸叠好收起来。安科肯定是不愿放人的，但她既然有办法说服她让自己去上培训班，

沈霆屿这次在滇南立了功，从他们开回来，队里就都在传，他可能要升了。

老路是他们师的装甲特旅旅，但常年训练驻扎冀北，前段时间就传他要升调，去南方军区。他要是走了，位置就空来了。队里都在猜谁会接，有人说是副旅韩炜，有人说是从上面空降……毕竟那支队素有狼军之师威名，一般人本镇压不住。

“陆军的合成旅，编制比咱们这儿大，装备也比咱们新，位置也离京市近。那个副旅到年龄了，上面想把你调过去。那个位置，比你留在咱们师提副旅金量得多。你要是去了那儿，两年再往上走，比在这儿快多了。那边离政治中心近，机会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宁珺从兜里掏一张皱皱的报纸。

以他的年纪，这个速度，不说是火箭，至少也是同批里的一份。但升调这事，也不是只看战功。还有资历，人脉，派系，方方面面都要平衡。

“我知。”他说。

“嘿嘿，这句是我加的。”曹磊笑，“放心，指日可待了。”

曹磊缓缓皱眉，把烟掐了，十年老搭档，他知沈霆屿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个。

“那我咋知，反正现在我们制片厂好多小姑娘都准备去面试了，你不打算去试试？”

“了，批都已经批了。”曹磊拉了把椅坐，“上面对你这次的指挥评价很，尤其是作战那次，说你“临危不，指挥果断”。所幸你这次负伤没伤到要害，不然咱们军可要损失一位未来的将才了。”

“你疯了，难不成还真想接老路的摊？”曹磊激动起来，“那支队可是全军的尖刀旅，最难啃的骨，多少人睛盯着！你有没有想过，去了那边，日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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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霆屿转，看向曹磊：“上面什么打算。”

“滇南那边的战况报告。”沈霆屿回，目光落到墙上的军事地图，“上去没？”

许轻轻接过报纸，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那则告示，不可思议：“怎么我在培训班都没听说这事？”

沈霆屿看着曹磊，军帽的影遮住了他的眉骨，只一双漆黑的、定的眸。

“老路那边。”沈霆屿忽然开，“是不是要动了？”

现在就看上面的意思，会把他调到哪个位置去了。

“什么什么打算？”曹磊没好气，“上面有意提你当副旅，但不是去老路哪个位置！”

“安科那边，我会去说的。”

他目光落在那张军事地图上，看着那条蜿蜒的国境线，看着那些用红蓝铅笔标注的等线和火力，沉默着。

“时间就在这周六。”宁珺指了指告示上的地址，“到话剧团去初选。不过……你们安科那边，肯放你走吗？”

上面有块不大的位置印着几个黑字：“《老窖酒镇》主要角全国征选。”面几行小字，写着报名条件、时间、地。最后还有一句：迎各地文艺团及个人踊跃报名。

今天周二，不用去培训班。

许轻轻去了制片厂，把赶来的那译制片台本递给安科。

沈霆屿眉微皱了一。

“我会向上级申请，自请调任。”

他这是把目标放在了特旅那边。

着火，跑队来消气了。

曹磊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沈霆屿没有接话。

……

“去，当然要去了。”

半晌，他开了，“那老路那边，谁接？”

中午在堂打饭时遇到宁珺，宁珺拉着她的手走到角落，神秘兮兮：“你听说了吗？我们制片厂最近要筹备拍一农村题材的电影，由秦向野导演刀，正在全国选角呢！”

“后面这句也是上说的？”沈霆屿睨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