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野在行政楼二层最里边一间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透一光线和一烈的烟味。

许轻轻在门了个呼，抬手敲门。

“来。”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 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不耐烦。

许轻轻推门去。

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窗半开，冬日的冷风来，却仍是不散那呛人的烟味。

秦向野坐在办公桌后面, 面前的烟灰缸里杵着好几烟, 有些甚至还没掐灭, 袅袅冒着青烟。

秦向野今年四十二岁, 正是创作的黄金年龄。可此刻，他看上去却像老了十岁，胡拉碴的，颧骨的凹陷也变得很明显, 整个人透着一说不的颓唐和烦躁。

办公桌上摊着几个剧本, 分镜手稿和演员资料，七八糟地堆了一桌。

许轻轻走去, 默默环视一圈：“秦导演, 您找我。”

秦向野抬起，眯着睛看了她一, 把手里的烟摁灭，往椅背一靠，上打量她片刻。

“坐。”他朝对面的椅一抬。

许轻轻走过去坐, 尽量无视屋里呛人的二手烟味，将腰背得笔直，等着秦导开。

秦向野却没急着说话，又了一烟, 一，又慢慢吐来。烟雾把他的脸模糊了，许轻轻看不清他的表，只看到那双睛，在烟雾后面仍旧锐亮得有些灼人。

“你的脚怎么了？”他忽然问。

“扭了一，不碍事，已经快好了。”许轻轻说。

秦向野缓缓“嗯”了声，又了烟，沉默几秒，才开：“《老窖酒镇》的选角，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许轻轻：“听说了。”

“有什么想法？”秦向野盯着她。

许轻轻顿了顿，并未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女主角最后定的是邹丽同志。对这个结果，我觉得遗憾的。”

“遗憾什么？”

“遗憾秦导演没能选到自己最满意的人选。”许轻轻迎着他的目光，神坦，不躲不闪，“也遗憾我自己没得到这个机会。”

秦向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嗤地一笑，笑声里带着几分探究和赏识。

“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许轻轻抿了抿：“我说的是实话。”

秦向野忽然把剩半截的烟摁灭，着太：“我拍了将近十年的戏，从没哪一次，像这次这么受制于人过。”

《老窖酒镇》这电影，并不是上面的任务片，而是秦向野自费从一个西北作家手里买的版权。当时一看到这原著小说，秦向野就被里面的人和故事打动了，认为只要把它拍成电影，一定能在国际上获奖。买版权后，他便了两年时间打磨剧本，又前前后后忙碌攒拍摄团队，到拉资金。

没想到，偏偏在最后一环，卡住了。

最大的拨款来源，京市青年制片厂的李主任，也看好这片，指定要让他儿的对象来演。

许轻轻不知怎么接这话合适，便没作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女二号。”秦向野忽然把桌上一份剧本丢到她面前，“你有没有兴趣？”

许轻轻的心蓦地快了几拍。

她起双手接过剧本，低一看，封上手写着《老窖酒镇》几个字。

“女二号叫阿月，是男主角的妹妹，戏份也不少。且这个人比女主角更为复杂刻，因为她的善恶准则是唯心的，是模糊的，她一边会坏事害人，也一边会维护公平正义。可一旦演不好，就会成为一个反面人。”秦向野靠在椅上，慢条斯理地说，“这个角，挑战很大。我会亲自定这个演员人选。你要是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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