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目光从他额慢慢往移，经过眉骨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他的眉骨靠近眉尾的地方，有一颗很小的黑痣。藏在那黑的眉里，不仔细看本看不来。

许轻轻盯着那颗痣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好笑。这个人，浑上都透着一冷肃杀的气质，偏偏眉骨上了这样一颗艶昳的痣，像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藏在最不起的角落，等着某个偶然的时刻被人发现。

她又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看向他的鼻梁，他的嘴，他的结。

灯光把他的结照一小块凸起的影，随着呼缓慢地上动。

许轻轻赶把视线收回来，翻了个，面朝窗，在心默念了三遍：“即是空，空即是。”

……

翌日清晨，许轻轻迷迷糊糊醒来。

睁开，便看见沈霆屿正背对着她站在床边，上的军装外已经穿上了，正弯腰系军靴鞋带。

听见动静，他转看她一，嗓音低沉：“你醒了。”

许轻轻昨晚翻来覆去烙饼直到夜才睡，这阵脑里的意识还有没回笼，她打了个哈欠，问：“几了？”

“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

沈霆屿系好鞋带，拿过床柜上的领带，动作熟稔地绕过衣领，手指翻飞间打一个规整的领结。

晨光从窗漏来，落在他白的衬衫领和绿的军装上，肩章上的星星在光线泛着冷冽的光，与昨晚那个醉酒微醺睡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判若两人。

许轻轻虚着睛懒懒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立一个翻弹坐而起。

这时的沈霆屿已是恢复一军装笔，神从容冷峻地站在床边，看着她。

“许知卿。”他叫她的名字。

许轻轻抬看他，目光还有些茫然：“啊？”

“我就要走了。”他平静地说。

“哦。”她意识应了一声。

但话音一落，立意识到这反应不大对，不符合她的贤惠妻人设。于是立调整表，眉微微一垂，哀婉地了，面依恋语带不舍地说：“嗯，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家里的。妈和芳菲有我呢，你就放心吧。”

沈霆屿看了她两秒。

薄微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嘴翕动了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转，将卧室门拉开。

军靴踏在地板上，发沉稳的声响。

走到门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微微侧了。似是在等什么，却没等到，才朗阔步了楼梯。

许轻轻见他门了，也一个翻坐起来，匆匆披了件外，跟着了楼。

黑的吉普车已经等在院外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