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庄园, 想也知，今天晚上的这场别开生面的赌局，在很一段时间, 都必然会成为圈里的谈资。

灯火通明的别墅逐渐安静来，颜耀站在廊, 夜风从园的方向过来, 带着茉莉和青草的香气。

“少爷。”家的声音压得很低, “夫人请您去书房一趟, 说有事和您说。”

颜耀的步伐顿了一, 他偏过，望向主宅的方向，书房的灯果然亮着，黄的光从窗里透来, 在夜里像一只安静的琥珀。

“我知了。”

他可有可无地应。

书房的门虚掩着, 叶善琬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他很久了。

她上的晚礼服还没来得及换, 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肩线崩得很直。

窗外是沉沉的夜，玻璃上映她模糊的廓, 看不清表。

“妈。”颜耀的语气有漫不经心，“您找我？”

叶善琬没有转, 她的声音有些模糊，但仍是心平气和的：“找你来也没别的，就是想问问你, 你对我们家和段家联姻的事是不是有什么不满？”

“没有。”

颜耀说。

“没有？”叶善琬声音微微提了一些, 反问，“既然没有不满，那你今天晚上是怎么怎么回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为什么要突然和凌泽提那样的赌约？”

“不为什么。”颜耀说，“看他不顺。”

叶善琬像是被气笑了：“看他不顺？你们是第一天才认识吗？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倒是也没听说过你们俩之间有什么矛盾，现在突然看他不顺了？”

“人都是会变的嘛，更何况是我这善变的人？”颜耀语气散漫，“昨天看他还行，今天就看他不顺……这事也很正常吧？”

“好。”叶善琬了，“就当你突然看他不顺好了，可是为什么要用联姻的事当赌约？这难是可以拿来儿戏的吗？”

颜耀沉默了几秒。

“是，我就是这人啊。”他笑了一，眉间全是无所谓，“反正联姻最后也没取消，您就当我……当我是在发疯好了。”

“当你是在发疯？”叶善琬重复了一遍，声音里仿佛也有什么东西绷了，她转过，直直地望着颜耀，“为什么发疯？因为心不好？因为看凌泽不顺？还是因为——还是因为小澄？”

她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轻轻颤了一。

这句话，既是忍无可忍的诘问，也是一个近乎爆发的试探。

叶善琬本以为，最好的结果是她要面对儿困惑的脸，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面对他被戳穿后的慌。

但，什么都没有。

颜耀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俊如玉的面容只剩平静，他脸上既没有困惑也没有也没有慌，有的，只是一意料之外的平静。

平静得让她心慌。

“既然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要再来问我？”他甚至还有闲心弯了弯那双桃，微微笑着，语气中有平静的疲惫，“……一直忍耐到现在，我也很辛苦的。”

这句话，和直接承认也没什么区别了。

叶善琬前发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攥了手，指甲掐掌心里的刺痛才让她勉稳住了形。

他、他竟然真的！

她扬起手，狠狠给了这个逆一掌，颤抖着咬牙：“你……你居然真的……你居然真的——你怎么敢？！你难不知她是谁吗？你不知你们是什么关系吗？！颜耀你怎么敢的？！”

其实一切早有预兆，叶善琬只是从来不敢想罢了。

早在那次小澄倒的时候，她就觉得颜耀偶尔落在小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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