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宝拿了笔灵活的在手指上转了几个圈，蘸上混了朱砂的墨脚踏七星步，到了黄近前一个翻腾，到黄的眶中。

“到时候老天爷没要了你的命，你再折在自己手里冤不冤？”

杨宗德手指轻着桌面，“你呀，就把心放宽了，活一天就兴一天，想那么多怪不得你得病！”

滕淑兰一怔，“啥意思？”

她的手一挥，“好了，继续一项，上砚台！”

给开完光，给童男童女开光，开光即开牲和童男童女的、鼻、耳、、心、和手脚，牲的话还要加上尾。

各各样生死离别的场面都见过。

“最近这总是盗虚汗，浑一劲也没有，我就怕我这病歪歪的到时候连累孩，活得没个质量还拖累孩那还不如早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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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宗德对分着啥地不关心，就想要这匹大老黑，跟它有了，最后如愿以偿，至于他有没有耍啥小手段就不得而知了。

地偏地远才能分到好牲。

小帅睛亮亮的，走的步好特别，好帅！

滕淑兰垂，“自从过了第十二年，我觉每一天都是偷来的，过得胆战心惊，就怕见不着第二天的太。”

嘴里唱念着，“开光，看西方，你为亡人代脚忙。开鼻光，闻草香，草细料喂得胖……”

当年分田到的时候要抓阄分地、分牲、分农，地好地近分不着好牲，甚至没牲。

滕淑兰回到村里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杨宗德那里。

有让人动到落泪的，也有让人能气增生的。

杨宗德瞪她一，“你说的真脆，还嘎了？你活着甜宝也就好好的，你不在了，这孩容易疯了！”

骡一岁相当于人的三岁，大老黑已经活了二十一年了，也算是甲之年了。

但是照顾好，现在还壮实得很，再活个十几年完全没问题。

纸人和纸牲有了五就有了五识，时间了就会生灵智，对人世有所留恋，所以，一旦开光，立烧掉。

童男是用来牵和扛重的，童女是要照顾亡魂的，照规矩都是要起名字的。

这个难不倒甜宝，因为……她连新名字都懒得起，就用师父曾经用过的，吉祥、如意、平安、喜乐，没病！

就跟古代大人家买来丫鬟仆人要赐个名字一样。

也就是让这些纸扎动或人有了五，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觉。

小帅赶端着砚台站在她边。

杨宗德“啧”了一声，“这个事你就别胡思想了，真到了那时候谁都留不住你，你还有个坎儿是真的，能不能过去全看造化了。”

杨宗德看着滕淑兰一脸纠结，开问，“啥事？说吧！”

杨宗德还住在原来的位置，骡棚还在，里面拴着一匹骡，就是当年他最喜赶的那最壮的大黑骡。

滕淑兰一气，“我要是问你我啥时候到你肯定不会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