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邪 唯一的问题

荷濯茗看着林青云低把脸凑近了海棠, 过密在雪白绫缎上投影一弯浅浅灰灰的粉影。

他凑得过近，鼻尖压到簇上，也靠近了举着海棠的荷濯茗——荷濯茗看见他笑了，边浮起梨涡, 笑得无害又可。

或许是因为他的睛被白绫蒙起来了, 连带着气质也变得和平时有不一样, 仿若玻璃般脆弱起来。但奇怪的是, 那弱气却让林青云变得更有引力了。

害得荷濯茗突然有张, 心脏怦怦, 拿着的手抖了两；她害怕被林青云发现, 连忙把枝给他，让他自己拿着，故意大声问：“怎么样怎么样？很不一样吧？”

林青云回答：“很轻。”

荷濯茗：“怎么是很轻？好奇怪的形容词……”

林青云笑笑：“因为我以为海棠摸起来会很——但居然不是的，很轻。”

原来朵摸起来并不如小荷的肤柔, 只有一飘忽忽的轻盈，好似一气, 它就会飞散得到都是。

刚才荷濯茗把它从衣袖里来时，就甩落好几片，有些被气拂动, 落到了林青云脸上，又顺着他脸颊衣襟里。

他伸手把那片从自己锁骨上捻开，那轻到几乎没有重量的碰对木偶来说是人生第一次。

他问：“为什么要特意把不一样的拿来给我呢？”

荷濯茗拽着单边的书包肩带，心脏其实还得很快, 但故意用无所谓的表和语气说：“因为我发现它们得不一样, 就想带过来给你也看看。顺路带过来的啦，本来我也要来找你嘛。”

林青云：“我又看不见，它们就算得不一样, 对我来说也没有区别。”

海棠就只是海棠而已，颜是正红还是浅粉，朵是贴枝还是垂枝，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就像现在，即使他手里就握着实，荷濯茗也用语言向他描述了一遍两海棠之间的差距，林青云还是无法想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什么样。

荷濯茗往他后背上用力拍了一——她用力得有过，拍得林青云一愁绪尽散，背也直了。

荷濯茗：“只是暂时看不见而已，嘛说得这么丧气啊！而且就算暂时看不见了，总还能摸得着，闻得到嘛！唉对了，桌桌，快帮我把桌来，我要抄经文了，赶抄两页才好睡觉。”

林青云垂首掂着海棠，沉默片刻，居然没有像平时一样对两仪君冷嘲讽。而纯白房间的中央，则缓缓现了一桌椅。

荷濯茗拉开椅坐，从书包里取纸笔，经文——在翻经文时，她还看见了自己夹在英语书里面的三张数学卷。

她赶假装看不见，把试卷往书包了。

经文晦涩，本就难抄，而荷濯茗这会又心得很快，于是老是抄错，一小行晦涩经文，她抄错九成，懊恼烦躁的用笔把整行字都涂黑掉。

她沮丧的趴到桌上，目光到溜达，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林青云上：林青云仍旧站在原地，低着脑袋，面向手上那支海棠。

他的睛虽然被蒙住了看不见了，但却对海棠显一很认真的‘观察’来。

这让荷濯茗陡然到一阵心虚；因为那支海棠并不是她特意摘给林青云的，而是她练剑时不小心砍来的。

上面的很多朵都被摔坏了，又被她一路揣在袖里，原本没摔坏的那些朵也被捂得有焉。

荷濯茗：“青云，你当初为什么会加梨园啊？”

林青云的注意力还在那支上，漫不经心的回答：“因为我是夏国人，夏国人都信地仙，只要有机会的话，也都会梨园的。”

荷濯茗：“夏国人不信地仙会犯法吗？”

林青云：“不犯法，只是会左邻右舍被排挤。对平民百姓的要求不那么严格，但王公贵族是必须要供奉地仙的。”

这个要求让荷濯茗想到了梨园地仙的来历——看来夏国和梨园地仙真的绑定得很。

荷濯茗想了想，问：“你一回夏国就把自己关在这里，不去也不见人，你家里人都不担心你吗？”

林青云摸索枝的手一停，语气淡淡：“我的辈都已经去世了，家里倒是还有几个活着的晚辈，但几乎不见面，也没什么。”

荷濯茗一惊：“那你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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