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手贱，没事非要去小荷鼻什么，看给小荷痛得，眉都皱起来了。

棠疏雨亲了一，就退回去，荷濯茗呆呆的看着他。

不是在梦里闭上睛时的无知无觉，也不是那天午床帐间的昏暗暧昧——清晰的，明确的，在晴朗星空之，荷濯茗确实亲到他了。

荷濯茗一起来，扑过去抱住他胳膊：“所以你真的喜我噢？”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荷濯茗更难过了。

荷濯茗很怀疑：“真的没断吗？可是我觉鼻腔里又很辣又很酸……好想吃酸辣粉噢。”

棠疏雨也望着她——荷濯茗第一次发现棠疏雨的脸原来可以那样红，红得几乎要让人看不来他脸颊上有块地方的淤红其实是被撞来的。

算亲到了吧？还是不算？

她一变得垂丧气起来，小声嘟囔：“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的脸是不是很痛？”

荷濯茗还说，她只会亲喜她的，她也喜的人。

虽然撞得很痛，但棠疏雨确定她亲到自己了。

棠疏雨：“别看了，我不痛。”

“应该没有你的鼻痛。”

棠疏雨宽她：“我比较耐痛，之前你被秽神吓到，差给我抓破相，我不是也很快好了嘛。”

荷濯茗闷声‘哦’了，乖乖顺从的仰起脑袋，但睛还往棠疏雨脸上瞟。

“小荷。”

棠疏雨掏手帕盖在她鼻上，轻轻一——她声音尖细的大叫：“痛痛痛！”

又想起来她横冲直撞过来的那个轻吻。

棠疏雨：“……你慢，也不怕鼻再撞一。”

她抓住棠疏雨的胳膊晃来晃去，晃得棠疏雨的也跟着摇来摇去——棠疏

越想越沮丧，荷濯茗推开棠疏雨的手，自己用手帕捂着鼻：“好像没有鼻血了，我自己来吧。”

棠疏雨单手撑着地板，俯往她额上亲了一。他亲过来的动作很轻，这次没有谁再被撞痛，只有棠疏雨俯亲过来时，他耳边的珠链摇曳，轻轻撞到荷濯茗脸颊上。

这样想着，棠疏雨一只手隔着手帕轻轻在荷濯茗鼻上，一只手托了托荷濯茗，：“把仰起来，这样鼻血止得快。”

但她心里还是很懊恼，闷闷的，越看越难过——因为荷濯茗越看越发现棠疏雨实在是得很漂亮，而她本来有机会亲棠疏雨的，棠疏雨都没拒绝她！

荷濯茗抬：“嗯？”

小荷喜他，他……

荷濯茗：“那不一样……你先说啦！我是女孩耶！”

荷濯茗瓮声瓮气：“我有很小心，所以没关系——你快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

棠疏雨：“可惜了，鼻梁骨没断。”

荷濯茗努力回忆，但不怎么反复翻阅那两三秒的记忆，都只记得撞到的那一瞬间超痛；棠疏雨好像也被撞得痛，虽然他嘴上说没事，但是荷濯茗听见他倒冷气了。

他也喜小荷。

说完，棠疏雨隔着手帕轻轻一荷濯茗鼻梁骨，听见她倒冷气的声音。

棠疏雨嘲笑：“怎么会有人连亲别人脸都能亲得两败俱伤？”

棠疏雨反问：“你不喜我吗？”

说话，两鼻血迟缓的来。

棠疏雨坐在她对面，看见她这副表，脑里突然浮现起来的，却是荷濯茗之前抓住了破绽，睛亮闪闪追问他是否喜她的表——轻快，得意，期待，诸多如同宝石一样明亮的绪飘在她亮晶晶的脸上。

结果……

棠疏雨站起来，：“你不是想吃东西？走了，去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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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棠疏雨没有说谎，他上伤确实好得奇快无比。荷濯茗瞅了半天，他脸上除去刚被自己撞来的淤红之外，确实再也找不到别的伤痕了。

荷濯茗愣了愣，看向棠疏雨的脸——他忙着给荷濯茗鼻血，没空捂自己的脸，一侧颚到脸颊的范围里，慢慢浮起片淤红。

荷濯茗哭丧着脸：“都红了，怎么会不痛？”

她嘟哝完，脑袋不自觉垂了去，没打采的撅着嘴。

荷濯茗没有意识到自己鼻血了，还在碎碎念。

这个念和刚才那个撞痛的亲吻一样清晰，让棠疏雨的心不禁快速动起来。

珠链冰冷，但是荷濯茗已经完全觉不到了——因为她脸特别，连带着刚被撞痛的鼻也燥，无意识间又开始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