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可以归墟吗？”

棠疏雨：“当然不可以，那是生魂的地界——我不是教过你吗？活人的于生魂而言，就是一件可以穿脱的衣服。”

他重新提起这个比喻，荷濯茗也就立刻想起了神里的那些生魂。

虽然现在她已经离神很远了，但是想起生魂聚集的场面，荷濯茗还是觉得自己发麻，脸上不自觉带几分畏惧神。

棠疏雨把剩的一角糕扔自己嘴里，很是疑惑：“你老是怕鬼什么，鬼好歹有个齐全的，我四分五裂那会，你还敢把我的捡起来摆着呢——我不比鬼可怕多了？”

荷濯茗一愣，自言自语：“好像是这个理……”

想了想，她又：“其实你掉来的时候，我也是害怕的。但是你跟我关系比较好，而且当时那里很多墓……我怕你被鬼穿走了，那样更吓人。”

棠疏雨掌不住笑了，“我都碎成那样了，鬼才不会来‘穿’我。”

“而且，那片墓地里的鬼都很怕我。”

荷濯茗疑惑：“为什么要怕你？”

棠疏雨笑眯眯弯着角，语气带有一令人骨悚然的温柔，“因为他们也都姓棠，跟我是本家，姓棠的夏国人不是活人还是死人，都很怕我。”

他这句话说得很奇怪，荷濯茗没能理解，呆呆的看着他。

但是棠疏雨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拍了拍荷濯茗额，说：“快到朱曦城了。”

红鱼果然在渐渐沉，原本近在咫尺的星月都忽然远去了，被风动的衣角也不再往后飞，而是开始往上飞。

荷濯茗被这降的动静转移了注意力，探着脑袋从红鱼边缘往看：底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直到红鱼轰然落地——原本缠绕在红鱼上的丝线悄然收回，燕咬住那支海棠，绕着荷濯茗飞了一圈。

荷濯茗忍不住伸手去逗它，衔燕一停在了她手臂上，拿鸟喙去蹭荷濯茗手指。

她了衔燕茸茸的，嘿嘿发笑。

棠疏雨忽然了一声哨，衔燕不得不飞走，落到他掌心时化作一柄红柄墨的剑。

荷濯茗的目光追随着衔燕而移动，直到它化为剑——棠疏雨握着剑，手臂一折，将乌衣剑背至后。

“走了，去。”

他先一步鱼背，落地后又回望向荷濯茗。

荷濯茗反应过来，也溜鱼背——在她快接近地面时，棠疏雨伸手接了她一。

但荷濯茗觉得自己也能落地，就没要他伸过来的手，屈膝一蹬红鱼，双臂张开，果真稳稳踩到地面上。

她心里轻快得意，回用黑白分明的望着棠疏雨，脸上挂着笑，同她心绪一样轻快又带得意的笑。

棠疏雨果然顺从她心意的夸她：“得真准。”

荷濯茗谦虚：“没有什么啦——”

棠疏雨曲起手指敲了敲鱼，那条大的红鱼立即缩小再缩小，最后变成掌大一块，卧在棠疏雨掌心。

荷濯茗看得稀奇不已，凑过去把红鱼拿起来看：红鱼散发着微微的光，乍一看像是玉石制作的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