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与绪，以第一人称的方式涌上棠疏雨脑海。

漫的孤独，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有突然闯的小荷。她上沾满海棠的香气，温活泼，充满蓬的生命力——她填满了那段空白。

同时也让盲木偶意识到了孤独。

荷濯茗存在的时候，时间是动的，荷濯茗离开它的时候，时间便被凝固了起来。漫的孤独与房间密密麻麻的红线一样，将它完全淹没。

它只有将意识分散去，借由神无不在的海棠树，去知荷濯茗的存在。

只有觉到荷濯茗的存在，才能缓解盲木偶心空虚的孤独寂寞——然而荷濯茗总在结新的朋友。

男人，女人，他记不住的人，无论见过几次都无法留印象的陌生面孔簇拥在荷濯茗边，她竟然也能和那些无关要的人畅谈理想和故乡。

棠疏雨挲着新剑的剑柄，掌心细微而违和的凸起好似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开血生来一样——并未磨合过的利剑拿着也有一陌生，就像此刻他心翻涌的绪和脑里冒来的记忆。

他不是第一次回收木偶。有些被放去的木偶行事过于格放肆时，他也会前去回收；但以往回收木偶，棠疏雨并不会受到木偶绪影响。

翻阅木偶的记忆时，也从来不会像最近几次一样，完全混淆他和木偶的区别——而每次促使他陷这不清明状态的，都是和荷濯茗有关的记忆。

便如此刻，荷濯茗只是简单问候几句，被勾起回忆的他便觉掌心莫名幻痛，好似之前曾经树芽的地方又要什么东西来了。

他幽黑的瞳孔隔着睫影望向荷濯茗，荷濯茗也正将一半脸颊偏向于他，在等待他的回答。

棠疏雨淡淡：“不是骗你，那时候确实看不见。你也知，我不是正成神，走歪路爬上去的，总会有一些后遗症。”

荷濯茗眯起睛，很怀疑的打量他。

他举起一只手发誓状，眉笑盈盈的，说：“我可以对自己起誓。”

荷濯茗把脸转回去，问：“你还有别的后遗症吗？”

棠疏雨：“蛮多的，有些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就没有记住……小心。”

他攥住荷濯茗胳膊，把她往后拉了一；荷濯茗应声，低看脚。

原本糙的地面骤然现一个往倾斜的缓坡，并且铺有带纹的青砖——空气中浮动着幽蓝火焰，像浮于面的荷一样小范围飘动。

荷濯茗警惕的探，举起灯笼四观察。

她手里的灯笼才往里面举了举，那些冥火就如老鼠见了猫一般四散逃避，留给二人一片唯有烛火照明的昏暗。

荷濯茗小声问：“这些鬼火是不是有问题？”

棠疏雨凝望冥火片刻，收回目光，仍旧用不上心的吻解释，“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只继续往里走就是了。”

他当先往前走了一步，荷濯茗闻言也不大怕了，跟上他的步伐。

棠疏雨握住她臂弯的手顺势往，改为牵住了荷濯茗的手。

这回荷濯茗没有甩开他的手——在危险的地方最好不要谈论私人绪，这危机意识荷濯茗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