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地有声的四个字响在耳边，裴修微顿，底悄然笑意。

谢夙看见他边轻扬的弧度，蹙眉：“你不信我？”

裴修笑意更：“怎么会，我不止信你，我还相信，能救我的只有你。”

公孙焕会救他，首先于任务，其次于本的善意，但要说真的为这件事特意费心，去找更多办法，公孙焕不会愿意。

他的死，在公孙焕里最多算是任务失败，很快会是一件气馁的往事，不会引起多大波澜。

不过这是人之常，何况公孙焕已经为他了很多，对一个陌生人无偿给这些帮助，原本已经足够慷慨。

而谢夙——

裴修看着面前谢夙似乎冷漠的脸。

谢夙的说法，是因为曾经的约定，不得不护他“余生平安”。

所以，为了这个约定，谢夙不惜沉睡十年也要救他，甚至在罗浮山恢复后，依旧在他遇到危险的瞬间，毫不犹豫挡在他面前。

他欠谢夙两条命，到现在，谢夙还在想方设法救他第三次。

所以，他信。

谢夙忽而转：“不必巧言令。我既已亲允诺，自然不会言。”

巧言令？

裴修不由又是无奈：“你不要总是曲解我，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自真心。”

谢夙回眸，神不定：“真心？”

“当然。”

裴修笑说，“真心的相信，也真心的谢。”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刚才谢夙写的符篆，“这次比赛，不论如何，我会尽我所能。就像你说的，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谢夙看着他自始至终从容浅笑的脸：“不论如何？”

裴修说：“不论如何。”

谢夙：“包括气？”

裴修：“……”

谢夙仍看着他，神不改，薄仿佛轻挑，只一瞬又拉平，语气有不觉间的轻哂：“可惜。”

裴修说：“……可惜什么？”

谢夙缓声：“可惜，距比赛之期尚有四日，即便尽你所能，四日之，也要气弥补。”

裴修：“……”

他一时还是不够习惯这个话题，不过既然提起这件事，他转而委婉地问，“你需要的、气，我是不是可以先装容，再给你？”

他也是今天才想起这个问题。

把取气当作一次检查，总好过面对面的尴尬。

谢夙嗓音微沉：“我需用你元炁本源，并非你的——”

他的话到此为止。

裴修会意。

他看得来，谢夙对这件事也是十足反，否则也不会每次取完气都要冷战几乎一天，如果能有其他不接的方法，恐怕早就提来了。

“不愿如此，便早日助我恢复。”

谢夙看他一，“否则便不止四日。”

裴修：“……”

谢夙幽幽又加一句：“若有意外，每日亦不止一次。”

裴修被他调得直觉疼：“……好了，你说得够清楚了。”

谢夙淡声：“你清楚便好。”

他突然一再聊起这件事，裴修看了看他：“你现在就要？”

谢夙：“……”

等来一片沉默，裴修说：“你——”

结果是熟悉的光芒闪过。

金的虚影眨不见。

裴修抬手了鼻梁。

短短几天，他已经习惯谢夙的这程。

可以预见，至少几个小时的单方面冷战是避免不了的了。

他了玉牌，重又回到桌前，继续临摹符文。

时间迫，他必须尽快熟悉比赛项目。

画符、罡步、手印——好在初赛只需要考验这些基础知识，最简单的死记背也能得分。

不知多久过去。

来找饭吃的公孙焕看到裴修，惊讶万分：“你还没放弃啊？”

听到声音，裴修稍稍活动肩颈，抬看他。

公孙焕抬腕看表，更是惊诧：“三个多小时，你不会一直坐在这里画吧？”

“没有。”

裴修示意他发来的资料，“看它了时间。”

“好吧……”

公孙焕从记事懒到现在，理解不了这有目标的学霸，“可是我饿了。”

裴修说：“想吃什么？”

公孙焕问：“你会饭？”

裴修说：“我会外卖。”

公孙焕：“……”

裴修已经起：“不过今天去吃。”

公孙焕顿时转悲为喜，跟着他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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