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的已经不止声音，还有画面、气味、觉，像老旧的电视机屏幕在脑海中忽明忽灭。刚才的、现在的、曾经的，嘈杂的打闹，歇斯底里的哭诉，刺鼻的铁锈味，猩红而粘稠的血，有的尖锐有的失真，分不清哪些是现在，哪些是曾经。

沈砚清也抬起看向吵闹的地方——陆承逍完全失控地挣开医生的阻拦，像一个没有理智的医闹，抓起pak的衣襟拎起来，一拳狠狠砸上去。

陆承逍迅速起，神牢牢盯着人，大步上前一脚踹飞平车。

护士呵斥制止，医生赶拦住他拎起的拳。

“保安、叫保安！”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令名字的主人登时僵在原地，松了拳。

哄闹、劝阻、碎裂，所有的声音杂糅在一起，在他本就耳鸣的耳边成一团，逐渐变得失真，只有尖锐的鸣叫。他甩甩，只觉得太胀痛。分不清是车祸的后遗症，还是某激素紊所导致。

意识应该是混沌的，可是这一瞬间又无比的清醒。

哄哄一片，医生抱着陆承逍劲的腰往后攘，护士抓着平车想要推走，结果pak被一把扯来，甩到墙上，连消防栓的玻璃都撞碎了。哗啦——、地上全是碎片。陆承逍发不够似的将人压在地上拳拳到，三两就砸得嘴角渗血，额合的伤彻底撕裂，整张脸上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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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呵斥、围观的谈，都在耳边被了暂停键。

车祸导致他的视野有些模糊，但此刻却看清了很多一直视而不见的东西，也再无法掩耳盗铃。

陆承逍忽然之间恢复了理智，从野兽变回了成年人。慢慢地转，在看到沈砚清投而来平静却不见底的目光时，从脚底升起一尖锐的麻木直冲大脑层，整个人无法动弹。

医院的愤怒，从接到电话听到剧烈的撞击时产生的恐慌与担心而带来的暴戾，在看到pak的那一之后彻底决堤。

“——你什么！”

这狼狈的、失控的、没有理智的打人的人，是他认识的陆承逍吗？

引来无数围观的人，路过的医生飞奔而来加劝架，三个成年男人都拉不开陆承逍。他简直是一被捕兽夹夹伤的猛兽，不知自己受伤、伤在哪，烈的剧痛击穿痛觉耐受，只能本能地暴怒、发、撕碎。

只有沈砚清的话最清晰：“我发现了一个事实，今天不得不说了。也许你并不想听——”

也最不留余地：

那力度带来的闷响惊得他本能地眨，肩膀一缩。

他一气，竭力平缓眩的大脑，极轻却极用力地叫了一声：“陆承逍。”

“你越界了。”

沈砚清的眉蹙得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