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好啦，这事你别了，专心准备证监会那边吧，那个私人藏家还有底稿我来搞定。”

“你怎么搞定？”咳嗽后的脑袋有些重，沈砚清侧过抬起手臂抱住椅背上的雕，靠着手臂看他，“风控那边是三哥，你打算牺牲相？陪睡？权易？”

“啧，”陆承逍不满地咂，“别把我和他扯一起，你要意我，也只能意我和你睡。”

说话间，阿姨又端来一碗苏杏汤。

陆承逍自然地接过瓷碗，掉气，一勺一勺舀起来凉一凉，继续说：“再说了，我没那么没用，让别人听话还不是动动手指。”

“哟，”沈砚清笑着捧场，尾音悠扬，“承逍总可真厉害，噢不对，比承逍总更厉害的，是陆大公，francis ”

陆承逍抬眸瞥他，丝毫不脸红，有来有往：“沈少爷过奖，沈少爷要是动动手指，香港证监会还不是要瑟瑟发抖地跪来大呼万岁，沈少爷怎么不动呢？”

沈砚清的睛一会垂来看他手里舀汤，一会挪上去落到他脸上，不动声地描摹他的五官，从邃的窝沿着鼻梁到薄窄的。漫不经心：“还没到那一步。”

话音落地，茶几上的备用机震动。

陆承逍比他先起，拿过来递给他，看到联系人的名字，方才那调笑都收敛了。

“喂爷爷。”

电话那边虽然是一个老人，但音沉稳端肃，语速缓而不慢，每一个咬字都自带一威严，毫无苍老颓态，俨然一居位多年的气场。简单问了几句现在的局势，接来的计划，没什么家常。只在要结束的时候，说了句家里人很挂念，如果实在没有把握，给他来电。

沈砚清一一回答，最后关心了几句爷爷，结束通话。

有一熟悉而久远的挫败从心袭来。

沈砚清浅淡地叹了气。

“叹什么气啊，越叹越气。”

陆承逍从厨房来，坐回原位，将凉得刚好的苏杏汤挪到他手边，“温度差不多了，喝两。”

“不喝，”沈砚清嫌弃地看着黑了吧唧的汤，“难喝。”

“哎呀，阿姨好不容易好的，喝了冒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