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鸦军训练有素、战斗力卓越，这样的敌人也并不好对付，李继谌在关中打了三年，光启二年才彻底击溃张朝，攻安。他在外打仗这三年，云州一切事务都由刘英容打理，刘英容刚生产完，同时又要照顾两个孩，就是在这时候落了病。

是啊，当李继谌听到唐嘉玉突然门一趟，正好撞到了王榕城，并因此对王榕一见倾心、不顾礼教主动靠近王榕的时候，简直疑心唐嘉玉发现了什么。他让人观察了很久，发现是他想多了，唐嘉玉并没有识破骗局，她就是单纯地看上了王榕。

李继谌叹气，说：“如何还没发生，未来分明已经注定了。”

段泽瞪大睛，才知竟然还有这桩隐秘。他想到唐嘉玉前段时间追着王榕跑，不由也咯噔一声，恍然大悟：“难怪主公如此反对唐嘉玉见王榕，原来他们两人竟还有这样一层渊源。缘分之事，真是不可言说。”

段泽忖度着李继谌脸，说完最终结论：“属觉得，未来的事未来解决，没必要因为还没发生的事，就束手束脚，耽误了当良机。”

多言，李继谌相信妻能理好这件事，他则继续带领鸦军，全心全意在关中平。

之后李继谌不顾刘英容反对，趁着搬去并州，行将嘉玉公主送走，并修建了唐宅，为她冠以唐姓，彻底抹去和节度使府的关联。

李继谌那年才二十八，少年得意，功震主，天为之瞩目。他在安时，许多世家暗暗打探过他的婚事，甚至皇室也有意嫁公主，李继谌以和妻伉俪之名，一概拒了。但他兴致回到自己家，就看到独和前朝的公主玩在一起，同吃同住，毫无芥，这怎么能不让李继谌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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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在安见过天的李继谌迎一盆冷浇。藩镇割据，群雄并起，各州节度使拥兵自重，不再遵从安号令，甚至不再粮纳税。再这样去，安只会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力约束藩镇。李氏皇族里也不全是废，一直不乏想重现大齐荣耀的英才。其中就有人提过一策略，向藩镇嫁公主，以姻缘及血缘关系拉拢藩，让藩镇兵力为中央所用，以克弱，分而化之，一步步解决藩镇之祸。

但这也不一定是个好消息，李继谌能打今日的基业，绝不是一个迷信天命的人，但此刻他也忍不住想，是不是李家人上真有龙气庇佑，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第三者吗？

张朝起义席卷全国，治军以残暴闻名，所到之烧杀劫掠，以人军粮，恶名昭著。张朝麾的将，能在这样的军队中活来并混，也各个不是善茬。

李继谌受封河东节度使，风光无限，衣锦还乡。他回云州接妻儿时，看到年幼的李昭戟和嘉玉公主爬在一玩。刘英容将嘉玉公主照顾得很好，那个女孩完全脱去了刚生时的羸弱样，将李昭戟压在欺负。李昭戟比她还大一个月，但看起来完全无还手之力，竟然不如一个女孩壮。

“我在安外发现唐嘉玉时，她的襁褓里除了凌云图，还有一封圣旨。”李继谌微微神，说藏多年的秘密，“王昭仪的车驾并非中走散，而是僖宗特意送来的。那时他已预到命不久矣，留圣旨和信，让禁军送怀的王昭仪去幽州。圣旨中写，若王昭仪生男，让幽州拥立小皇为帝，若生女，公主嫁给幽州少主王榕，拥立两人的孩为帝，公主以母亲之，替幼帝监国。无论田佑贤拥立谁为新帝，都为篡逆，命幽州节度使襄助新帝，拨反正，借凌云图所示宝藏，谋求复国。”

那是李继谌第一次和妻争吵，也是他唯一一次没顺着刘英容。他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谁能想到刘英容竟然因此留了心病，临终前都耿耿于怀。

“所以，你之前献言让李昭戟娶唐嘉玉，等生孩，就可名正言顺拥立幼主为帝，从一开始就被僖宗堵死了。”李继谌讽刺地笑了声，“他中意的新帝人选，乃是唐嘉玉和王家的后代。万一昭戟对唐嘉玉动了真，哪怕生儿，有这圣旨在，昭戟算什么？”

吕雉周武之祸，前车之鉴，谁都不愿意辛苦打的江山为他人了嫁衣裳，段泽理解李继谌的警惕，但他觉得没必要因噎废。段泽劝：“主公担心唐嘉玉成为一个武氏，属理解，但唐嘉玉和武氏完全不可比拟。唐嘉玉自小在主公掌控中大，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是主公安排好的，天真愚钝，无大志，而武氏乃秀女，少时就野心；唐嘉玉对少主一见钟，痴心不二，而武氏周旋父两代帝王，擅媚术，心机叵测；最重要的，少主不是宗，意志定，武艺卓绝，绝不会是为女所误之人。河东如今在积蓄力量，唐嘉玉的份确实是助力，拿来一用又有何妨？且不说唐嘉玉只是一个闺阁女，没有夺权参政之能，就算将来她真的和河东背心，杀掉她，去母留未尝不可。”

段泽诧异：“主公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