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在正堂接见唐嘉玉就不合适了，何皇后不动声转移地方，带着众人安置到更轻松家常的殿。皇帝坐在榻上，问：“听说你们路上遇到了刺客，没受伤吧？”

“多谢皇叔关心，晚辈没事。”唐嘉玉说着给斩秋使，斩秋从上拿一个匣，唐嘉玉接过，双手递给皇帝，“晚辈自得知份后，此昼夜不敢离，如今，终于能完璧归赵。”

在场众人都意识到匣里是什么，神微变。皇帝边的红衣太监碎步上前，恭敬接过，呈给皇帝。皇帝拿起匣里的画轴，缓缓打开。

何皇后自觉避开了，但余光不由自主注意着另一边。唐嘉玉看着镇定自若，其实手心里也了一把汗。

皇帝仔细端详了一会，叹了气，将凌云图放回匣里：“五兄在世时，曾说过凌云图奇诡，朕原先不解，今日一见才知因由。先祖为了后人煞费苦心，朕没能守住祖宗基业，还让小辈落民间，险些丧命，实在愧对祖宗啊。”

唐嘉玉和何皇后等人连忙起跪，皇帝慨叹完，对她们摆手：“都起来吧。朕今日不是皇帝，只是个普通的叔父。侄女好不容易回家，我们一家人坐来说说家常，别跪来跪去的。”

匣里除了凌云图，还放着半枚蟠龙玉佩和王昭仪的密信。皇帝先是拿起玉佩，看了看，：“朕记得这块玉佩，五兄最玉饰，河西走廊断了后，于阗玉越来越难寻。乾符元年侍省找到一团于阗贡的璞玉，五兄命人雕了一对玉佩，一枚为螭，一枚为蟠。螭龙玉佩在他巡幸洛时丢失了，之后他就着蟠龙玉佩，不释手，从不离。但有一天，他的蟠龙玉佩也不见了，朕问他，他说是不小心摔碎了。后来……”

皇帝微微停顿，叹息：“后来整理他遗，在他枕找到了两枚碎玉，他若珍宝的两块玉佩，不知何时竟都碎了。玉碎了后就不值钱了，田佑贤在五兄死后大肆搜，没人看得上这两块碎片，朕悄悄收了起来。朕生母早逝，自小弱，要不是五兄照应，朕恐怕早早就死在里，至死都没人正看一。五兄比朕年六岁，在朕心里既是兄，也是父亲。五兄走得突然，连句话也没留，朕只能收着碎玉当个念想。没想到，另外半枚在你这里。”

皇帝细细挲玉佩的断面，对后的太监：“继恩，去延英殿，把多宝阁上的玉匣取来。”

御前太监赵继恩应是，握着拂尘，快步走了。等赵继恩取东西的时间，皇帝拆开密信，看完后说：“这是五嫂的字。五嫂虽只是昭仪，但在朕心里，和五嫂无异。她自北地而来，当真应了那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五兄很喜她，后唯她一人，虽无皇后之名，却如皇后之实。他们两人谈诗论赋，志趣相投，甚笃。可惜啊……”

皇帝忆起往昔，殿中众人想起那段独特的，甚至对皇室来说称得上屈辱的时期，纷纷沉默。唐嘉玉心也算不得好，如果素未谋面的生父生母是庸人俗人也就罢了，但他们偏偏年轻好，志向远，投意合，却落得那样悲惨的场。僖宗死时二十岁，王昭仪不过十九岁，还那样年轻啊。

皇帝唏嘘之后，见众人沉默不语，笑了笑：“怪朕，好端端的提起这些陈年往事。如今嘉玉回来，五兄五嫂泉有知也能放心了，我们说些兴的事，不谈这些扫兴的了。”

正好，此时赵继恩回来了，皇帝示意赵继恩将玉匣递给唐嘉玉：“五嫂给你取名嘉玉，想来也是思及五兄玉吧。朕这个叔叔的没什么好送的，就将这玉匣见面礼吧。”

唐嘉玉看了一，不敢接：“陛珍藏多年，晚辈怎敢冒昧。”

皇帝摆手，：“这些是五兄生前心之，给你来保，五兄看到会更开心。收吧。”

何皇后见状也：“是啊嘉玉，圣上都说了，你收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