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秋皱眉：“本就被烧掉了一半，墨迹还不清晰，这怎么看得来？”

唐嘉玉盯着中模糊的痕迹，低不可闻：“看不清，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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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敬悬实在不明白，事是怎么成这样的。

球赛后，他奉圣上之命置备梨园宴席，面的儿孙给他递来一张纸条：“爷，宋将军递给您的。”

宋正臣？崔敬悬挑挑眉，看完后似笑非笑：“宋将军都多久没正看咱家了，今儿却主动递来竿，原来宋将军也会急。”

郑钦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字，问：“师父，宋正臣大广众之又是输了球又是摔了脸，狼狈得很。要见吗？”

崔敬悬将纸条撕成碎片，笑不笑：“见，为何不见？既然他有诚意，你去寻个可靠的地方，看看他葫芦里到底想卖什么药。”

到了约定的时间，崔敬悬不慌不忙喝了盏茶，才慢悠悠朝玫瑰园榭走去。看到里面的人影，崔敬悬略整了整衣襟，假笑：“惭愧惭愧，圣上今儿兴，让咱家办宴席，但面的徒孙不争气，什么都得咱家过目，咱家脱不得，让将军久等了。”

宋正臣当过神策军，对这群太监的嘴脸再熟悉不过，他也堆着满脸笑，：“哪里哪里，崔公公是大忙人，今儿公公肯赏脸，莫说等上一时半刻，就是等上一天，也是末将的荣幸。”

崔敬悬听着宋正臣的话音，就知他所图不小。崔敬悬笑容微微收敛了，：“宋将军如今已经是凤翔节度使，虎踞鹰扬，号令三军，好不威风。能和将军叙旧是咱家的荣幸，可不敢耽误将军的工夫。”

“在和公公相识一场，就不兜圈了。今日将公公约来，实乃有一桩大富贵，想和公公共谋。”

崔敬悬挑眉，似笑非笑：“将军已贵为凤翔节度使，还有什么富贵值得将军费心？”

宋正臣嗤了一声：“凤翔虽占据天险，但地瘠民贫，兵微将寡，和河东比起来，不过是弹之地。河东地广人众，兵力盛，又占据了幽州的草场、粮仓，看今日李昭戟的气焰，恐怕不是久居人之辈呐。”

果然是冲着李昭戟来的，崔敬悬笑着问：“宋将军想什么？”

宋正臣左右环顾，目光停留在榭外正跪在地里侍草的太监，崔敬悬：“将军尽放心，这是咱家的人，信得过。”

宋正臣放了心，压低声音：“纵虎成，必成大祸。这次他只带了一百人京，不如趁这个机会将李昭戟除去，日后河东这块，我与将军平分。”

饶是崔敬悬早有准备都被宋正臣的野心吓了一，：“他年纪轻轻就能将一班元老旧收拾得服服帖帖，连秦绍宗都命丧他手，岂是等闲之辈？凭你我两人，除他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