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教训的是，属疏忽。属这就传信给河东节度使，让他前来迎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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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法门寺。

佛香袅袅，梵音阵阵。四层佛塔矗立在青烟缭绕中，塔刹直指青天，四面悬着铎铃，风过时叮当作响，几里外都清晰可闻。

李昭戟装模作样给护国真宝塔上了香，目光悠悠落在塔底，问：“听说舍利就埋在塔地？”

主持听着不住汗，连忙：“节度使年纪轻轻，竟如此博闻识，实属难得。法门寺奉皇命供奉佛指舍利，咸通十四年，懿宗迎舍利安，三百里间车昼夜不绝，举国轰动，第二年僖宗继位后，令将舍利送回法门寺，并连同千余件珍宝一并封地。舍利乃我佛至宝，关系一国气运，这石门落锁后就再没有开过。贫僧承先帝、先师遗志看顾地，战战兢兢，不敢冒犯。”

李昭戟轻轻嗤了一声，主持怕他打舍利的主意，又是给他帽又是暗示法门寺受皇家尊崇，生怕他来的。可惜，李昭戟不信佛，对舍利没有兴趣，他更关心那数千件珍宝。

李昭戟：“主持多虑了，李某虽是人，也知礼佛，怎敢冒犯佛骨舍利？不过我有位表兄，正是幽州节度使王榕，酷佛法，却孱弱，不能远行，若能将供奉过舍利的佛宝带给他看看，定能让他的好起来。”

主持脸复杂，言又止。佛门之人只是六清净，不是瞎了聋了，幽州节度使前几天才来安朝觐，没听说有什么病，怎么在李昭戟嘴里，就跟快死了一样？

主持原以为李昭戟是冲着舍利来了，没想到估了他，他是冲着钱来的。主持叹了气，合手：“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保佑幽州节度使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只是地事大，贫僧不能主，听闻节度使正在征收军粮，节度使带兵平叛，乃是无量功德，贫僧愿布施粮五百石，聊表寸心，为将士们祈福。”

李昭戟挑挑眉，意味不明：“五百？”

这个土匪，盗！主持眉心搐，咬牙：“贫僧愿与寺中僧众省粮，布施一千石。粮虽不多，却是全寺上一片诚心。”

李昭戟煞有其事：“确实不多。”

最终，李昭戟要走了一千二百石。主持主动献粮后，李昭戟也不嚷嚷着开地看舍利了，甚至对大雄宝殿都失去了兴趣，很快便起告辞。

这么多粮草，光拉山就是一项大工程。李昭戟征来了全县所有车，足足从寺门排到一里地外，好不闹。

李昭戟站在山上，看着二十四院佛寺低错落，千余名和尚齐声梵呗，恍若天外之音，李昭戟忍不住叹：“这些秃睛都不眨就能拿一千石粮草，这么多土地不用赋税，这么多人只念经，不问世事，世事如何能好呢？”

副将不懂这些，耸耸肩：“谁让那些王孙贵族都信佛呢？贵人都信的东西，百姓肯定要更虔诚些。”

“是啊，什么六大皆空，拜的不过是自己的望罢了。富贵如皇帝、太后，还要为佛祖塑金，求世、世，永享富贵。”李昭戟轻笑一声，手握起一把麦，受着麦粒从指间，，“可惜，除了这山川湖海、明月清风，谁又能真正永恒？什么王侯将相、金佛陀，几十年后不过一抔黄土。唯有这把麦，会在这片土地上，一年年地熟去。”

副将挠挠，嘿嘿笑：“主公，您在说什么，卑职怎么听不懂了？”